我和老四老五閑來無事便流煩二哥。
「二哥,你是在做秋千嗎?」
「不是。」
「二哥,你是在做小馬嗎?」
「不是。」
「二哥,你是在做豌豆黃嗎?」
「hellip;hellip;」
二哥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舉起手里的木頭塊塊,上下拋了兩下,問老五:「嗯對,要嘗嘗嗎?」
老五立馬繃著,不敢說話了。
幾日后,我得了一個秋千和小兔子。
老三得了一個貔貅,整天不釋手,誰都不行。
老四、老五屬相一樣,都得了一個木馬,只是老五的木馬明顯要胖上一圈。
20
暑了,世子那里新得了一個廚子,會做香甜的冰酪。
我們幾個每天中午都會溜過去蹭上一碗。
第一次吃沒節制。
我和老五吃完了自己的,又齊刷刷看向二哥。
二哥不吃甜的,我和老五最是清楚。
二哥無奈地將他那碗給我倆分開,一人一半。
世子勸沒勸住:「你就慣他們吧。」
二哥鼻子:「也不知道平日里誰慣得最多。」
走時我和老五都沒吃夠。
趁著沒人又溜回世子小廚房把剩下的分食了。
結果晚間鬧了肚子。
二哥以為是自己給的那半碗害我鬧的肚子,愧疚地守了我一夜。
我得知老五也拉了一宿時,瞬間安心了不。
有福同,有難同當,以后就是過命的了。
沒承想,第二天這家伙就說了。
我和老五苦哈哈地喝了三天的清粥小菜。
21
世子子比以往好多了。
白日里有人送拜帖,我偏頭瞅了一眼:「游湖?」
「嗯?歲歲想去看嗎?」世子握住我的筆,糾正了我的字。
我點點頭:「沒去過,但我聽趙家姐姐說游船上做的酒糟魚特別好吃。」
世子抿笑了:「都說了不要日里跟老五玩,現在腦子里除了吃的,別的怕是什麼都裝不下了。」
游湖那日,我和老五喝了甜甜的果酒,醉了吵著鬧著要樓頂的燈盞。
二哥無奈,但還是給我們取了來。
姿如鶴,引來船舫一片喝彩。
老三一個沒看住,拉著船舫里的姐姐們推起了牌九。
等到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面前除了碎銀,還有一堆漂亮稀奇的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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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興致的姐姐們,現下全都一副哭無淚的模樣。
世子頭疼,連連道歉,歸原主后將老三拎出來打了一頓。
22
等我們回府時已快過宵。
府卻愁云布。
王妃哭腫了眼,看見世子后便抱著不撒手:
「這怎麼能行?世子好不容易才將子骨養好了點,這一去路途遙遠,他怎麼得住?」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是圣上下旨,讓睿王世子進京伴讀。
可世子子弱,路途顛簸,本撐不過去。
一片寂靜聲中,二哥說:「我替大哥去。」
這回換趙姨娘哭了。
「這這hellip;hellip;哎喲喂 hellip;hellip;我的兒啊hellip;hellip;」
瞧著比王妃哭得還慘。
趙姨娘只二哥一個兒子,平日里也得,怎麼舍得放手?更別說圣上如今忌憚睿王,此時將孩子送去,不得會經歷什麼。
但二哥還是去了。
走前,他了我的頭,我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淚水糊了滿臉:
「二哥,你早些回來,我們等你一起過年。」
「好,等二哥回來一起過年。」
我們沒等到二哥回來過年,而是舉家去見二哥。
因為睿王反了。
這時我那早些年不知道跑哪里去的爹回來了,他言之鑿鑿地說:
「睿王這次是惹上大禍了,爹是專程回來帶你走的。趕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就離開。」
我不走,我還沒還完債呢,怎麼能走?
見勸不我,爹爹便讓我借他些錢財。
他想走,但路上盤纏不夠。
23
睿王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反的。
皇帝的「左膀右臂」殘害過不忠良,早已民聲哀怨。
宮門打開時,二哥披銀甲,坐于馬上,如同神祇。
睿王登基后,世子順理章了太子。
但每日送去東宮的那些湯藥讓朝臣開始遲疑。
直到有人忍不住上奏,勸皇上改立太子,再立二哥母親趙妃為德妃。
其中打的什麼算盤,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二哥的功績確實有目共睹。
只有一件,便是當初破城后,對孟氏一族活埋一事太過于殘忍。
直到現在還時不時被言拿出來攻訐。
趙妃人逢喜事神爽,一改往日的唯諾姿態,甚至敢在皇后面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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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雨后龍井吧?與雨前龍井相比是要略遜一籌。」
結果話音剛落,便被貴妃一碗茶盞摔在腳邊:
「趙清宛!皇后心善不與你計較,我卻是看不下去了,勸你趁早收起這副臉,八竿子還沒一撇的事藏起來自個兒著樂得了,就算你不為自己積德,也為老二積點吧!」
皇上不知何時來的,但看神大概是將剛才的事聽在耳里了,因此進來后并沒打斷貴妃的話,反而坐在了皇后邊上。
趙妃這才意識到什麼,一瞬間臉煞白,忙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皇后恕罪,臣妾hellip;hellip;臣妾只是一時糊涂,鬼迷心竅了hellip;hellip;」
皇后仁慈,并沒責怪:「起吧,本宮知道你是無心之舉。」
沒有聽到皇上的準令,趙妃一時也不敢起來,仍跪伏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