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善，潛邸時便善待府中妾室，因此雖然睿王府人眾多，卻有不合。
許是想到舊時誼，趙妃眼眶紅了起來，看起來是真的有幾分后悔在的。
可頂撞皇后必須有懲戒，不然中宮不立，易生禍端。
皇帝了趙妃的足：「朕瞧你近日是有些心思浮，回去將佛經抄上二十遍，就當是為幾個孩子祈福了。」
此番懲誡算是認同了貴妃的話。
趙妃頭低得更深，認下了這次的懲戒。
24
太子遲遲沒娶親，但給二哥說親的人都快把宮門踏爛了。
趙妃每日里為這事急得要冒火。
二哥黑著臉，說大哥娶了太子妃再來說他的事也不遲。
一場秋雨一場寒，太子病倒了。
太醫院的人滿了東宮，但都搖頭出來。
我著前日里剛做好的紙鳶去看太子，卻在東宮前被皇后攔下。
頭一次不顧份面，求我給太子沖喜。
我蒙了，直到二哥沖進來把我拉開，擋在我面前：
「母后，兒臣定會找到能治好太子的神醫，求皇后娘娘……放過歲歲吧。」
門外的靜到底沒瞞過太子，屋一陣嘈雜。
太子聽聞這件事后氣急攻心，差點昏死過去。
貴妃知道后直接沖到椒房殿，怒斥皇后：
「這天底下就你孩子的命是命，我的孩子就算不得人了嗎？」
有貴妃和二哥護著，我沒能給太子沖喜。
兩日后二哥便出了遠門，說是聽聞蓬萊有醫者善治頑疾。
這回到我和三哥，還有老四、老五守在太子塌前。
其間見皇后。
偶爾打過幾次照面，皇后看我的目都有些閃躲和愧疚。
月余，太子的病反復，時好時壞。
皇后更是守在榻前，寸步不離。
這時二哥回來了，真的帶來了蓬萊的醫者。
大夫進去了好久，又單獨和皇后說了好久的話。
那一日東宮閉門，無人得以進出。
次日，皇后盛裝上殿，請皇上改立太子。
三哥了太子。
彼時他正喜滋滋地在房里數銀票，結果被一群人沖進來架走了。
嚇得三哥大喊：「父皇饒命，母后救我！
「我的小金庫都是正經路子賺來的，一點沒沒搶！」
25
大哥要去蓬萊養病。
三哥當了太子后，整天愁云慘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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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沒聽大哥說當太子這麼費錢啊？現在他們一個個地天天手找我要錢，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不？」
三哥忙起來了，和我們聚在一起的時間都了。
我和二哥還有老四、老五湊在一起商量著出宮玩，結果頭頂響起一聲哀怨：
「淡了是不是？如今連出宮這麼大事都不我了？」
我們對視一眼，齊齊笑了。
我們都害怕三哥會變。
但好在，三哥還是那個三哥。
26
轉年我十三了，來葵水的那一天，我們幾個正在宮外溜出來喝酒。
老五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把酒杯一扔，哭著指著我說：
「這酒有毒，歲歲都流了！」
二哥聞言看過來，瞳孔一，紅暈染上耳際，立馬俯把我抱走。
走前還聽見老五哭喪著要跟過來：
「二哥先別急著埋歲歲，讓太醫看看，興許還有救呢？」
二哥怒了：「閉！」
三哥：「憨貨！」
老四：「傻弟弟！」
27
自那天以后，二哥便經常來找我，給我帶些漂亮的小玩意。
二哥今年十八，有了封號在宮外立府，往日總是忙得看不見人影。
三哥無聊，便經常把我們幾個過去訴苦。
三句話忽悠得我們幾個答應，今年的歲錢到時分他一半才算完。
蓬萊行的日子定下了。
大哥走的那天，皇后也跟去了。
當前一天所有人都在關心大哥旅途是否安穩時，我卻察覺到三哥未發一言，只沉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三哥比所有人都早。
他錢，不過是因為錢是他唯一能擁有的。
三哥喝醉了，靠在我邊說了好久。
他說娘親好像只是很短暫地過他。
三哥不知道的是，他的醉酒之言，都被趕來的皇后聽進心里。
那晚，皇后照顧著醉酒的三哥。
次日，大哥和皇后的馬車離宮時，三哥紅著眼睛，半晌卻笑了出來。
他站在城墻上，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等人都走了，三哥才低聲說：「歲歲，母后說很我，并不比大哥。」
我捂打了個呵欠，聞言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
28
二哥被打了。
不是別人，而是平日里把他看得眼珠子一般疼的趙妃娘娘。
因為他不僅嚇跑了侍郎家的小姐，還讓尚書府的小姐吃了個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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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正聽見趙妃說：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說你要誰？你干脆氣死我得了，我舍下老臉給你求來的姑娘們，哪個不好？你倒好，一個也看不上，直接都給我氣跑了！」
三哥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開口：
「趙妃娘娘別急，興許是沒遇上合眼緣的。
「講真的，我也看不上那些世家矯造作的樣子，我就喜歡那活潑討喜的。」
皇上本來在一旁看戲，聞言來了興致：
「哦？你有相中的姑娘？哪家的？說來聽聽。」
三哥清了清嗓，故意拖了個長音：「人嘛，遠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