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著脯跟打包票:「姐姐放心便是,我也不會讓爹爹的心消弭于無形中……」
姐姐不顧形象地翻了翻眼皮:「你知道個屁!」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賢貴妃這兒怎麼大門閉?可是出了什麼事?」
那聲音,我一聽就知道是六皇子。
我的死對頭,他娘也是姐姐的死對頭。
我們兩個大概打娘胎里就有仇,誰看對方都恨不能捅上幾刀的那種。
04
沈煜與我八字不合。
他聽說我謝恩后就去了姐姐宮中,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想要跟我切磋切磋武藝。
只是今日乃是我特殊時期,我不與他產生集,尤其是宮提著好幾包調理婦人氣的藥材進來,姐姐一時之間也不好以回家煮藥的借口將我打發走,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沈煜這人氣量極小,不過是小時候輸給我一次,從那天起就記我的仇了,再加上他的母妃與我的姐姐見天斗得跟烏眼似的,他看我就更不順眼了。
「顧十,你是個男人就不要躲在貴妃宮中,有種咱們出去打個痛快!」
我心道你知道個屁!
我就不是個男人!
但這個好消息我不能告訴他,我怕嚇死他。
沈煜上躥下跳,他不過大我一歲而已,掐尖要強,做學問要一等一地好,練功夫也要一打十,哪怕搶屎也要搶第一口最熱乎的。
其實他長相不差,氣宇軒昂貴氣十足,要個頭有個頭,要容貌有容貌,一張白的臉,劍眉星目,眼神里沒有其他紈绔子弟的那種渾濁之氣,反而充滿了堅毅,長胳膊長窄腰寬肩,走起路來四平八穩,怎麼看都是個相貌周正儀表堂堂的貴人,無奈這脾氣格太差,京中閨秀一提他的名字都搖頭,哪怕慕虛榮的孩兒都懶得嫁他做皇子妃,就怕被他著一道上進,練什麼口碎大石表演給皇上觀看。
人家做皇子妃是為了閃閃發地做擺設,上進點兒的督促相公努努力,哪個要被他練壯士啊!
就這麼一個拼命三郎,至今沒有定下婚配。
我當真懶得理他,無奈這人簡直就是狗皮膏藥,上了就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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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跑花園去了,他還追在我屁后頭死纏爛打。
我氣上涌,大概就是姐姐說的,什麼「那幾天脾氣不太好是正常的」。
我揮著拳頭就沖過去了,不把他當皇子看。
沈煜高興得眉飛舞,瞬間跟打了一樣與我纏斗起來。
我們兩個不相上下,他罵我生兒子沒屁眼,我罵他早晚進小倌館賣屁。
罵得興起還互吐對方唾沫,毫無形象可言。
一直到,有太監高呼一聲:「皇上駕到!」
他遲我一步,落在我后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上樂呵呵地了起。
「小十如今的功夫越來越高了,昌平侯后繼有人!」
我爹高興得跟斗贏了的大公一樣,昂首滿面紅。
我暗暗翻白眼,心道你可別瞎高興了,待會兒我要是側了,可有你哭的時候!
一想起這個,我心頭頓時「咯噔」一下,一涼意從后腦勺躥到了尾椎骨。
該死的沈煜還在我屁后頭呢!
05
皇上日理萬機,湊了個熱鬧,發現兒子沒吃虧,調侃了一番后就前呼后擁地走了。
我爹迫不及待地跟著去拍皇帝婿的龍了,走之前還給我使眼,讓我別把沈煜打死了。
我哭無淚,爹啊爹,你不曉得他要是知道我是的,恐怕會把你跟我都打死才是!
這屬于欺上瞞下欺君罔上,皇上知道了,要滿門抄斬的啊我親爹!
我心哀號,不想沈煜皺著眉頭湊了過來。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個』了。」
我如臨大敵,渾汗都豎起來了。
「什麼『那個』了?你別胡說八道了!」
我佯裝不在意地強撐著抖的雙往外走,其實心里早就慌得一塌糊涂。
沈煜再次跟了上來,一副得道高人看破紅塵的斷子絕孫姿態。
「得了吧,痔瘡而已,你不用不好意思,本皇子將你痔瘡打了,所以一會兒會讓太醫給你開些藥拿回去,你慢慢用!」
說著,他就倒著走在我面前嬉皮笑臉,毫無皇子儀態。
我忍不住想仰天長嘯,無奈這不是場合。
得,痔瘡就痔瘡吧,總好過他發現我那是癸水。
其實我還是把他想得太過好。
這種品質,他不配擁有。
這該死的大,把我得了「痔瘡」的好消息散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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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顧潤禾被沈煜打痔瘡的謠言像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京城里,好熱鬧的人源源不絕,還有人給我取了個「有痔青年」的稱號,氣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點兒沒沖進宮去打死那個八婆男!
我跟沈煜的梁子越結越厚,世家子弟都知道我們兩個王不見王,見了必打個你死我活。
一開始還是小打小鬧,不過是他看上的字畫被我高價錢截和,他想要的花瓶被我打碎等等無傷大雅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