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黑得像鍋底。
沈煜也沒好到哪里去。
我們被關了一夜,他跟我說了這個餿主意,我強烈反抗,但他只有一句。
「你想讓昌平侯府陷皇位爭奪站位,還是想讓昌平侯世子是個斷袖?」
我想了想,寧愿別人誤會我是斷袖。
所以我認了。
07
皇上年老,據小道消息,也就是七姐,皇上龍欠佳,嘔都有數月。
哪怕來了后宮也是純睡覺,別的什麼都不干。
我問姐姐,皇上還能干什麼?
姐姐拉長著臉讓我滾出去。
所以眾皇子開始了拳掌。
六皇子不占嫡也不占長,但他拼命三郎的努力在皇上面前也有一席之地,更何況,他能文能武,除了太過爭強好勝子耿直之外,幾乎沒有缺點,所以讓人不得不防。
如今自掘墳墓,他是個斷袖,恐怕皇上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六皇子被皇上晾起來的可能更大一點。
他的母妃,也就是皇貴妃,跪在皇上面前連哭帶號,非說有人陷害,箭頭直指姐姐。
所以沒事兒干還去七姐宮里扔狗屎,姐姐這暴脾氣怎麼肯忍?
直接讓人把宮里養的貓糞收好全堆在皇貴妃宮門口了。
貓屎多臭啊,皇貴妃一出門差點被熏死。
且不說兩個人在宮里斗得如火如荼,我從大理寺回來后,爹像老了十幾歲一樣,神落寞,人一下子萎靡不振了起來。
他握著我的手,角了又,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爹,您別擔心,孩兒定會守好侯府。」
見我說到這里,爹勉強笑了笑,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別給為父丟人現眼就算你有良心了!」
說罷,他又了我的頭,道:「是爹對不住你。」
我心道你可是對不住我,如今我都斷袖了,倘若他們知曉我是兒,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可我能敞開懷抱告訴世人我是的嗎?
還是了子驗明正?
既然哪個都不能,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斷袖吧!
只是我沒想到,我這斷袖還沒當幾天,番邦那邊借著機會開了戰。
皇上也不知道被誰吹了枕頭風,反正不可能是姐姐,直接下旨讓我領兵打仗去了。
姐姐跪在殿前,簪散發換下華服,懇求皇上不要派我去前線,好保住家中唯一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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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咳嗽了半天,連見也不見一面,竟直接免了的貴妃之位,貶為賢妃。
我爹也不知是怎麼了,接到圣旨后就吐了一大口出來,再醒來的時候,眼睛亮得像野地里的黃鼠狼似的。
我沒幾天就要出征了,得了個指揮使的高職位。
皇上也算給昌平侯府幾分薄面。
爹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挲。
我從小就被他帶著騎馬涉獵,風里來雨里去,也從未保養過,一雙手又糙又,起來像樹皮。
小時候爹同我練鼎,讓我舉著不許。
我那時太小,力氣也不夠大,一邊哭一邊舉鼎,爹說我們男兒家若是沒有把子力氣,還算什麼男人!
他要我保護府中姐姐還有我娘和姨娘們。
可他從沒想過,我也是子。
我也曾是需要人保護的娥。
「好孩兒,爹對不住你,倘若……倘若陣前有誤,你要記得,保命要!」
這番話說完后,爹又開始昏睡,我顧不上他,畢竟皇命難違,只能隨著大軍一同前行。
然后就遇到了該死的六皇子沈煜。
他也領了不得了的差事,都指揮使,大過我的職。
沈煜沖我齜牙一笑:「真巧啊,顧世子。」
08
前線戰事吃,一時之間打得不可開,我第一次上前線,兩條都是抖的。
還要咬牙撐,生怕沈煜笑話我。
更何況,我這指揮使來得輕易,說好聽了是得了我爹的蒙蔭皇上給個面子賞賜的,說難聽了,我就是個憑空出現一無是的二世祖。
我甚至懷疑皇上腦子短路了,怎麼派我來前線呢?
想要我死就直說啊?
沈煜倒是在軍營如魚得水,他很會籠絡人心,不過月余,就拉攏了一幫子的人唯他馬首是瞻,我就納悶了,他有這個本事,怎麼偏偏跟我天天打得你死我活的?
言歸正傳,戰爭是殘酷的。
第一次被弓箭著頭皮飛過的時候,我差點哭出來。
周圍一片喊殺聲,其實我沒必要拼死拼活地上戰場殺敵。
但是我這份,德不足以服眾,才不足以凌人,倘若沒有幾把刷子,哪怕一把呢?誰又肯服我?
我咬著牙,頭一次殺的時候,只覺到了麻木。
溫熱的噴灑在我的臉上,腥臭的味刺激著我的嗅覺,我以為我會反胃,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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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來,我只會抬手砍人。
骨頭沫子到飛,仿佛后廚前兒才殺的豬一樣。
四散著手腳,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好在我撐住了。
等贏了這場仗,我也與麾下不兄弟了莫逆之。
主要是他們說我救了他們,我也莫名其妙地認了。
據說他們被圍攻的時候,我哼哼哈哈沖著人群殺了進去,沖散了一個小的包圍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