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鴇子獅子大開口,足足要十萬兩銀子。
沈煜在京城里可不是個好惹的。
也就到了邊關知道收斂,怕別人說他欺百姓,萬一惡名傳回京城,免不了要被皇上斥責。
所以老鴇子覺得他是個好說話不缺錢的冤大頭。
于是,沈煜轉轉手腕,直接把芳香館砸了。
六皇子一怒為紅,再加上常大人里應外合,一個為了紅怒砸青樓的好形象就這麼立了起來。
后來老鴇子知道怕了,趕要了五千兩,生怕晚了連五千兩也要不到了。
這不,憐兒收拾收拾金銀細,自己一個人來了軍營。
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但毫不懼,白的臉上刻滿了悲的苦與對命運的反抗。
「大人,奴家原也是好人家的兒,小時候出來看花燈,奴家被人拐走,兜兜轉轉賣到了青樓,后來又到了寧城,若不是被拐走,奴家應當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小姐了。」
「只可惜,哪怕奴家記得家里人,如今這般份,也不能回去相認了,所以,奴家最恨拐子!若能為那些失蹤的姐妹們出口氣,奴家舍了這一皮也要為們報仇雪恨!」
小小子一番話,說得大帳里的男子們也熱沸騰,個個兒擼起袖子打算舍生取義。
六皇子雖然沒有看向我,但是用語氣似是而非地點撥我。
「有人怕臉面過不去,礙著自己的份不敢男扮裝,還不如這小小子一傲骨不怕犧牲!」
我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愣是扭過頭去不肯搭腔。
在憐兒的一番說辭下,大帳里挑出來幾個眉清目秀的男人,由憐兒親自手為他們上妝。
一群奇形怪狀丑到不忍直視的「姑娘家」橫空出世,他們并排扭著腰擺著,走起路來像綁住的猴子一樣扭,拿刀劍的手拈著小小的帕甩來甩去,怎麼看怎麼惡心。
六皇子捂著說想吐。
常大人沒他那麼直白,也用袖子遮著面不敢看他們。
他們學著憐兒的模樣搔首弄姿,這場面,就連我都開始反胃了,更別提讓他們出去引幕后之人上鉤了,倒找錢都沒人要他們。
眼見如此場景,恐怕再也挑不出來幾個能看的了,我猶豫再三,終究扛不住心的煎熬,這才站起來出聲阻止了他們繼續變態下去。
Advertisement
「罷了!我來吧!」
「總不能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還不如一個小小子!」
沈煜角因為反酸涌出來的口水,忍著惡心好意提示我:「你不夠七尺。」
我回頭瞪他一眼,很討厭他這種時刻出來打岔:「閉!」
他這次有求于我,并沒跟我繼續掐架,而是難得聽話地閉上了。
一聽我而出,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姑娘家」直接哭了。
「世子爺大義!」
「多謝世子爺!世子爺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啊!」
「以后我等誓死追隨世子爺!」
「照完鏡子我都哭了,實在是太丑了,嗚嗚嗚指揮使大人我你!」
這群被選中的人趕去洗了臉換回了男裝,再也不覺得自己好看了。
而我也在憐兒的巧手下,一改往日走路虎虎生風跟騎著豬一樣的姿勢,轉而夾著扭著屁,走一步扭兩回腰。
可惜我練功練的,腹部全是,憐兒說,若能再瘦幾寸就更像子了。
「現在著太了。」
憐兒小手在我的腹部來去,惋惜地說道。
給我拔了七八糟的眉,把原本太過英氣的眉改了和的柳葉彎眉。
臉上了,兩頰也涂了一點胭脂,看著總算了一些,畫小了一圈,看著澤紅潤極了。
頭發盤了未出嫁子流行的發式,耳后留了兩撮長發,編了幾小辮子,看著爽利又俏皮,發髻上還簪了兩玉簪子,玉簪子是憐兒傾貢獻出來的。
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裝扮,反而更顯得像剛出水的芙蓉一樣。
對比下來,如果憐兒是楚楚人的小白花,那我就是活潑明的小。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明眸皓齒的子,心不由得驚嘆,該說不說,顧家專出人,這個半點不錯。
原本有些糙的皮,被脂掩蓋變了的臉蛋,大大的眼睛也顯得格外靈,彎彎的眉增添了的,就連平日里總是桀驁不馴口出狂言的角,在口脂的和下也變得微翹可了起來。
怎麼看都是一個古靈怪模樣俏的小姑娘。
等我換上了裝,穿著子踩著淑步走出來的時候,方才還喧鬧的一群人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Advertisement
也不知是誰,喃喃了一句:「怪道六皇子說世子爺秀可餐,果然如此。」
「世子爺家中不知還有沒有未出嫁的姐妹了。」
「我竟不知世上還有這般的子,可惜是個帶把兒的。」
「世子爺不投胎子太可惜了……」
就連六皇子都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眼珠子也不會眨了。
他微張,就這麼傻傻地看著我,像個呆頭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