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憐兒要被帶走,我攔住他們大喊一聲:「慢著!既然要求人辦事,哪有卸磨殺驢的道理?我是姐姐,理應照顧妹妹,若你們要帶走我妹妹,不如把我也一起理了!」
我其實怕得要死,兩條都在哆嗦,這里也不知是什麼地方,若在京城,我抬出我世子爺的名號或許還能管用。
但這里地荒涼,又到了人家的地盤,世子爺的稱號就該是催命符了。
況且出師未捷先死,這買賣屬實不劃算,我忍不住也得忍!不能自陣腳。
兩個大漢相視一笑,我以為他們會強行拆散我們,沒想到他們對我態度異常尊敬。
「看不出來小娘子還是個仗義之人,想來這樣脾氣的子,我們主人會更喜,小娘子安毋躁,我們先去問過主人就是。」
兩人走后,憐兒虛一般癱在地上,嚇得臉上全是汗。
「世子爺,我,我怕死了,我后悔了,嗚嗚嗚我后悔了。」
我摟著輕輕拍著的后背安。
「先別慌,你死了我也絕不獨活,你信我,信六皇子一回,他那個人看著不著調又變態,其實最為靠譜。」
我把所有希都在沈煜上,若他沒法找過來,我跟憐兒只有死路一條了。
但臨死前,我也要大鬧一場才是。
不砸了他這鬼地方,算我不配做顧家子孫!
那倆大漢走后沒多久,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昏暗的房,只有門被打開后才會有一亮。
我瞇起眼睛看著來人。
映眼簾的是一雙黑靴,一路看上去,越看越覺得眼。
這仿佛……
是宮里太監的打扮。
16
我低著頭不敢細看。
來人面白無須,走路略微弓著腰,他再怎麼努力直起子,也改變不了這樣長久落下的習慣。
宮里出的太監,都有著彎腰駝背的病。
他們每天面對宮里的貴人,時時刻刻都要恭敬著,所以就有了這樣的病。
尋常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所以我趕把頭低下去,生怕被認出來。
來人惻惻一笑,聲音沙啞又帶著些病態,像殺了一半還在哀號的公一樣。
「你莫怕,我不吃人。」
他著我的下,手指是冰冷的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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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人有一雙吊梢的三白眼,窄窄的鼻子,又有一張大,顯得格外不和諧。
我努力思索也沒想起來他到底是誰。
畢竟這副鲇魚長相在宮里也不算多見,我若是見過,必定不會忘記的。
他仔仔細細地盯著我看,貪婪的目游在我的臉上,讓我有種被他凌辱的錯覺。
我握了拳頭,心里痛罵沈煜。
他就該自己來驗一下的!
我克制住自己想要一拳打飛他的沖,低垂著眼眸不敢看他。
他滿意地松開了我的下,又用那不男不的聲音說道:「只要你安生地待在這里,不要企圖逃跑,若事,我必定不會虧待你,至于你這個妹妹——」
他話音一轉,眼神嫌惡地看著,仿佛憐兒是什麼臟東西一樣。
「只要你聽話,我留一條賤命就是!」
這人說話滴水不,我想知道的事他一件也沒出來。
但我聽出來了,他格外討厭非子之人。
眼見他要走,我趕開口道:「還不知道這是哪里?您又要我做什麼事?」
那人轉回頭,惻惻地看著我。
他的舌頭在了一圈兒,咧開大笑了。
「怪道王奇說你膽子大,你果然是個膽大的姑娘。」
「其他人到了這里,要麼哭,要麼求,有的干脆撞墻自裁生怕被辱,只有你,不哭不鬧,還有空問東問西。」
他那雙眼睛像帶著毒一樣,看得人渾發冷。
「我也不怕你問,請你來自然有老朽的用意,只要你別想著跑,命自然無憂,若你想方設法往外跑,到時就別怪我不講信用了!」
「子就該發揮子的作用,而貌子功效更佳,我好久不曾見過這樣上等的貨了,怪道王奇讓我親自來一觀,你這丫頭長得確實有幾分姿,這眉眼間竟還有些似曾相識,我都不舍得讓你吃苦了。」
「連這種被污染了的人,我都勉為其難地收留了,你就該恩戴德地好好替我辦事!」
說罷,他怪笑一聲后便轉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走進來兩個年長的婦人。
們拿著兩套衫要我們換上。
憐兒的是一襲藍的長,我的則是一套純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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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請圣。」
兩個婦人低著頭,跪在地上對著我磕頭。
這陣仗,看著還唬人。
磕完頭后,兩個婦人引著我們往外走。
這里看不見天日,瞧著像是在地底下一般,周圍的亮來自無數點燃的蠟燭。
顯得這里悶熱又仄。
兩個婦人一前一后引著我們走了好大一會兒,又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適應了外頭的亮,我才知道他們竟然把山鑿穿!
這亮也并不是離開了山,而是依舊在山里面。
他們據山形,鑿出了這麼一個天然的地方,又能藏匿,又可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