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產婦盡快生產,也為了安們惶恐不安的緒,一群真正的男人們不得不著嗓子假裝人。
沈煜滿頭大汗,一邊接生還一邊沒忘了夾著嗓音對我說道:「顧十,你是故意的!」
我也在接生,憐兒那沒用的,一見了瞬間暈過去了,完全指不上。
方大五都哭了。
「娘啊,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來了!我害怕啊!」
方才跟人打架我都不怕,此刻見了真正的場面,卻心跳得像鼓槌一樣快,我的雙手都在抖,兩條打著,出氣兒比進氣兒都多,比小時候我爹我練功還要辛苦。
眼看孩子的頭都出來了,在老婦人的指導下,我心一橫,出手,慢慢地把孩子拖拽了出來。
一聲啼哭打破混的場面,一個孩子總算順利生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接二連三地生產。
來救的是十幾個人,帶回去的卻是幾十個人。
也不知是喜是悲。
這次運氣倒好,十來個產婦沒有一個難產的,據說吳連海養的這些伺候人的婦人都會醫,平日里給孕婦推拿按,可以讓孕婦順利生產。
尋常人生產是添丁添喜,們生產完全都號啕大哭起來。
孩子哭,人哭,當真讓人覺得頭大。
一天一夜過去了,該生的生了,該救的救了。
常大人力一般守在外頭,了汗淋淋的額頭,直言自己老婆生孩子他都沒這麼張。
五大三的兵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笨手笨腳的模樣看得人想笑。
只是此刻還不是笑的時候。
被拐走前還是,送回去的卻是生產完的婦人。
也不知們的家人會怎麼想。
不過,好歹人是救回來了。
至于那些孩子,這群剛生產完的母親們沒有一個想要他們的。
孩子剛出生,正嗷嗷哭著,沒有一個母親肯給他們喂。
還有從房里解救出來上帶著傷口的子。
沈煜看著一個個被抬出去的子,一雙手握了拳。
他的兩頰咬得的,眼神里驚濤駭浪,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著這些被摧殘的子,我只覺得自己后背發涼。
在京城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在權勢中心了。
沒想到,只要上頭一聲令下,有些東西,也只不過是他們延長壽命的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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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們是死還是活,并不重要。
螻蟻而已,又怎麼會被人看在眼里。
后續,我跟沈煜一起安置那些生過孩子的婦人和孩子們。
常大人心系百姓,知道子不易,便將此事封鎖,對外一個字也不敢。
子的家人們將們接回去,也不敢聲張什麼,怕被人猜疑。
至于那些孩子,著實讓人頭疼。
一下子生了這十來個孩子,男的的都有,每日嗷嗷哭著要喝,能把母累死。
常大人熬了幾天,胡子都了幾,最后黑著眼圈商議,把孩子送到外地的善堂去,這些瑣事暫且不提。
寧城出了這樣大的事,常大人正愁著該如何上奏,被沈煜攔下了。
「這事不急著上奏朝廷。」
我見他臉發青,知道他這幾日休息不好,干脆讓常大人先退下。
常大人走后,原先賤兮兮的沈煜一下子變得又滄桑了許多,整個人上像多了一層氣森森的黑氣,所謂「印堂發黑」,說的就是他了。
他垮著一張臉,原本腰桿直的人,如今耷拉著肩膀,看著可憐兮兮的,像被人拋棄的大狗一樣夾著尾。
我同他一般大,經歷此事,見到了黑暗幕,難免也心有戚戚,害怕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那個和藹可親的皇上,竟然會干這樣的事。
我拍拍他的肩膀,想說幾句安他的話,又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遇到這樣的事,任誰都會覺得無法接。
是父子,也是君臣。
一直以來信仰的天塌了,我跟沈煜兩個卻無能為力,甚至于,連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他如今一副落魄模樣,我干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對著他說道:「來吧,過來哭一場,哭一哭心里能舒坦點!」
我原本以為他不會過來,結果這小子最近幾日刺激太大,自己挪過來把頭靠了上來。
他嘗試著換了好幾個姿勢,然后嘟囔了一句:「你若是真子就好了,起碼這里還能給我安一些。」
他手比畫著我平坦的部,一臉嘆息。
果然,男人都是好的,都這時候了還惦記。
我頓時怒火中燒,一把將他掀翻在地,對著他揮拳便打了過去。
一陣我追他逃,軍營里,我們兩個打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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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扮男裝,什麼君臣父子,統統見鬼去吧!
沈煜部挨了我一腳,我腰上被他踹了一記,不等眾人把我們拉開,一聲號角再次響起。
我跟沈煜停止了打斗,站在原地同時說了一句:「開戰了!」
我們四目相對,來不及多說幾句,所有人披掛上陣。
方大五跟憐兒依依惜別,也不知這二人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你一定要好好回來啊,我在家里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