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曉和太子又不!
我低頭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已經換回來白底藍花的長襖,從顧景川的懷里退了出來。
「太子殿下怎麼找到這邊來了,姐姐不在花廳嗎?」我神自若地問道。
蕭淮安的眼神暗了暗,眸底仿佛裹著一層浮冰,帶著幾分破碎的冷意。
就在我以為他要看出什麼端倪的時候。
蕭淮安淡淡地開口:「熙熙剛剛離開了,孤過來尋。」
「可……可能是姐姐有什麼驚喜要給殿下吧,殿下可以回花廳再等等……」我不由了擺,眼神游移。
「好,那孤就回花廳再等等。」蕭淮安不再看我,只是漫不經心地勾起角,「只是若熙熙孤等太久,孤怕是會忍不住……搜府。」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怎麼辦怎麼辦!
我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蕭淮安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趕向顧景川告辭。
「姐姐也真是的,怎麼能讓太子殿下干等著呢,我去催催,咱倆今天就到此……」
「我陪你去。」顧景川握住我的手腕,他嗓音低啞,似乎藏了什麼緒,「熙熙與你是孿生姐妹,我也該去同說一聲生辰快樂,不是麼?」
啊啊啊,累了,毀滅吧。
08
我哭無淚,正想再找其他借口。
「天不早了,景川還是先回吧。」
猛地聽見我爹的聲音,我驚喜地抬頭,看見我爹和一道清麗的影正站在長廊盡頭。
是虞熙!嗚嗚嗚,你終于回來了!
「今日是熙熙和曉曉的生辰,本也有些私話想對們姊妹說一說。」話罷,我爹就吩咐婢為顧景川引路離開。
我心中狂喜,卻還是裝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路上小心,回頭再見啊。」
只是等我走到燈火通明,才發現跟在我爹側的不是虞熙,只是穿著虞熙服的婢罷了。
好消息,我爹機智地弄走了顧景川。
壞消息,我得趕過去見蕭淮安了。
「太子殿下還在花廳等我,爹,咱待會兒再聊。」我急匆匆地示意橘果幫我換外衫。
「不急,我有辦法讓你快速趕到太子殿下面前。」我爹卻抬手攔住了我,「曉曉,如果熙熙一直找不回來,你有想過要怎麼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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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嗎?我來想嗎?
我一臉懵地看著我爹。
「若虞府無法同時出現虞熙和虞曉,那便只能消失一個了。」我爹嘆口氣,眉擰一團。
什麼意思?
讓顧景川消失還是讓蕭淮安消失?
然后我嫁給剩下那個?
我撓了撓下,決定誠懇發問:「爹,你要干掉誰?弄死皇親國戚算造反嗎?」
「……我想干掉你!」我爹恨鐵不鋼地罵道。
深呼吸三次后,我爹終于心平氣和地向我解釋,「過幾日我會放出消息說虞熙病故,此后,你就只做虞曉便好。」
我一怔,腦中驀然閃過蕭淮安的臉,只是還沒等我想好要再說些什麼,就看見我爹搬出來一把梯子。
「時間急,你就翻墻過去見太子殿下吧。」
09
我爬梯子。
我翻圍墻。
我順著圍墻和屋檐抄近道。
我停在花廳的墻沿,然后跳上了假山。
我……我卡在了假山上。
救命啊,好高啊,我下不去了!
「熙熙?」后傳來蕭淮安的聲音。
我僵地轉,就看見蕭淮安后跟著烏泱泱的一堆婢太監,正在假山下齊齊仰頭看著我。
「你這是在?」蕭淮安遲疑地問道。
「哈哈,看風景啊。」我干笑兩聲,然后逐漸尷尬,最后在蕭淮安憋笑的神中,小聲囁嚅道,「太子哥哥,我好像下不來了。」
「孤接住你,來。」
蕭淮安張開雙手,聲哄道:「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孤一定會接住你。」
我低頭,正對上蕭淮安漆黑的雙眸,他眉眼生得深邃,平日里自帶一不怒而威的矜貴氣質,我竟不知他仰頭看人的時候,是這樣的溫。
下意識地我就朝蕭淮安撲了過去,被他抱了個滿懷。
想到過幾日我就不能再做虞熙,我竟有幾分貪他的懷抱。
「怎麼不說話?剛剛嚇到了?」
蕭淮安托起我的雙頰,目一寸寸打量過,最后他用指腹拭了拭我暈開的口脂,低嘆一聲,「你啊……」
我頓時一陣心虛,正想,就看見蕭淮安在我手腕上套了個金鑲紫翡的鐲子。
「這個是?」雖然前面已經送了很多奇珍異寶,但明顯珍貴程度抵不上這個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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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這個鐲子,你就是孤的太子妃了。」蕭淮安角抿起一抹笑意。
太子妃!
我愣住,把玩鐲子的手也停了下來。
蕭淮安止住笑意:「怎麼?不愿意?」
我不敢對上蕭淮安眼底的黯然,只得遮掩地從懷中掏出小兔子荷包。
「剛剛還說有驚喜要給太子哥哥呢,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你喜歡嗎?」
「兔子……」
蕭淮安接過荷包,指尖輕地拂過上面的兔子刺繡。
「孤很喜歡。」
蕭淮安欣喜地看著我,眼神熾熱,他一字一句地又重復了一遍:「我是說,我很喜歡。」
10
睜眼腦子里面都是蕭淮安收到小兔子荷包時的神。
閉眼我又想起那晚我爹讓顧景川先離開時,他看我的眼神。
虞曉啊虞曉,你可真是個花心的壞人!
心煩意的我索就去馬場給小紅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