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桃花林中,此時也沒個正經郎君。
謝侯爺同梅國公聽聞了此事,立時來了興致。
晌覺也不歇了,服一套,鞋子一蹬,一路疾馳,人還不曾到,已將比試的事安排妥當了。
場地是現的。
那閣樓后面原就是跑馬場,什麼也不缺。
點心茶水一擺,雙方人馬一座,只看要比什麼。
謝侯爺同梅國公端坐于正中,由另外幾家老大人陪同。
雖說里將子無才便是德這樣的道理念叨了一遍又一遍,侯爺國公要請他們做個見證,他們自是不好推。
兩邊吵吵嚷嚷,討論著到底比試什麼。
春風拂面。
如此熱鬧,才是年們該有的意氣風發。
「不論比什麼,旁人總以為我等兒郎勝之不武。」
鐘離環,仰頭說道。
「若我等此刻鐘九郎你來繡花,那才勝之不武。」
不知哪個姑娘回了一句。
鐘離一時間無話反駁,急得紅了臉頰。
姑娘們卻笑作了一團。
「你等既如此猖狂,不若我們先比一對子如何?」有郎君又提議道。
「莫要弄那些虛頭腦的東西,若是到了朝堂上了戰場,旁人還同你對對子作詩不?還不若立時寫一篇策論來得有用。」
有人又站出來否了。
「你們如此不知好歹,便莫怪我傷了你。」
一高個子郎君翻躍進場。
他生得高壯,秋白從未見過,問旁的姑娘他是誰家的。
這姑娘便是先前說要上戰場的。
常寧,父親便是圣人新提拔的虎賁將軍,亦是武將世家。
到了常寧這一輩,他父親便只得了這麼一個姑娘。
「是忠義伯府的七郎,閆家一包窩囊廢,只他還算得上一個頂門立戶的。他自習武,如今在京畿衛中做個小校,上是有功夫的。」
常寧蹙眉說道。
「他可有擅長的兵?還是只通拳腳?」
「聽說善刀,只是我不曾親見,看他赤膊下場,怕是未帶刀來。」
秋白點點頭。
「我去會會他。」
常寧翻下了場。
一時間兩邊各自吶喊,人聲鼎沸。
兩人赤手空拳打了數十個回合,眼看常寧不敵。
下盤不穩,力氣不如閆七郎。
只見閆七郎五指大張,往前一便已虛虛抓住了常寧的脖頸,這是命門,常寧也只能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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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輸了,那邊愈發的猖狂起來。
閆七郎還在場下,微微瞇眼,挑釁地瞅著。
梅疏抓著秋白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便不管不顧地下去了。
從未見識過秋白的厲害,怕不敵,吃了大虧。
秋白沖笑笑,手將的手輕輕扯開了去。
這事兒是挑的頭,總得自己擔起來才是。
更何況實見不得那幫郎君狂妄的模樣。
秋白從容一躍,端端正正站在了閆七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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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七郎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秋白之名,如雷貫耳。
絕非浪得虛名,上是有真本事在的。
他從未與秋白見過面,今日往眼前一站,竟約約有一說不上來的氣勢。
秋白瞇眼笑了笑。
「不若咱們將規矩改一改,若是贏了,便接彼方另外一人的挑戰,直到另外一方認輸為止,各位意下如何?」
說得輕描淡寫。
場外的謝硯清瞅著秋白,覺得定然又憋著什麼壞呢!
謝硯清后來總在想,若是知曉秋白那日要做什麼,他拼著命也要攔下。
「狂妄自大。」
「這便是沒打便覺得我要贏了麼?」
「不知所謂。」
「既都覺得我能贏,我便同國公討個彩頭吧!」
秋白遙遙著梅國公。
電石火之間,梅國公已知曉想做什麼。
梅國公心頭一,腦中一瞬間掠過了許多事。
他當年為何出了兵權?他已功高震主,封無可封。
圣人多疑,他要保住梅家上下老小的命,不得不退。
朝中上下對皇長褒貶不一。
只因皇長做事太過決絕,子難以捉,脾氣晴不定。
圣人梅崢做皇長的老師,目的顯而易見。
圣人上了年紀,卻愈發執拗,既認準了,定然要將皇長扶持到那個位子上才行。
可二皇懷寬廣,有識人之能,容人之量。
大慶需要的,便是這般的新帝王。
兩方各有扶持,到最后定然是不死不休的。
梅家若綁在了皇長的船上,有朝一日對峙,梅家定然首當其沖。
到了如今,梅家想要干凈已絕無可能,便總要走一條穩妥的路來。
他不愿梅崢日后耽于后宮,郁郁終老。
誰更適合上位,一目了然。
要他自己選,只一眼便知該選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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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逐鹿,英雄梟雄,誰來都無妨。
可守之君,定然要心存善念,懷寬廣。
梅國公回秋白,不知是否知曉自己世。
若是知曉了還這般做,那真是勝于他們百倍了。
這般年輕,卻已懂得取舍。
「秋卿不妨說來。」
梅國公心中有了計較,舒朗一笑。
「我同小公爺原就有婚約在,只是小公爺一直推托不肯認,今日我若贏了,國公能否做主,我同小公爺將這親事結了?」
秋白粲然一笑,全然不在意旁人聽了這話該如何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