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行刑前夜,我的丫頭惜梅為給周家留后,潛牢房與他一夜歡好。
十月后,惜梅誕下一子后決絕投江。
我深,放棄了再嫁姻緣,全力教養養子周頤淮。
他文墨不通,我便將其送軍營,在我爹的托舉下平步青云。
誰知大軍與南越作戰時,他竟帶著邊疆布防圖,投了敵。
爹爹鎮守的邊關失守,惹皇帝震怒,判了我柏家七十九口被以極刑。
行刑前夜,牢房里卻來了一對面目高傲的中年:
「淮兒在你邊盡委屈,害我一家不得天倫之樂,如今終于遭了報應!」
原來周景安和惜梅都是假死。
而周頤淮,則是他們特意放在我邊的棋子。
被劊子手用鈍刀一片片割下后。
我重生回了周景安問斬那一日。
眼看行刑前,有人將真正的周景安換到了刑臺之下。
我一臉驚惶地向監斬哭訴:
「慢著!這人...這人不是我夫君啊!
「天殺的,你們將我夫君藏到哪里了?快把他出來!」
01
意識到我重生回周景安行斬的行刑現場后。
我便死死盯著高臺上被五花大綁的周景安,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此時,監斬剛剛驗明正,他還沒被天換日。
雖著囚,披頭散發。
他卻依然昂首立,一副大義凜然模樣,毫沒有馬上要赴死的慌。
邊的惜梅,滿眼傾慕地向周景安:
「郎君這般文人風骨,大義赴死,實乃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哼,他本就不會死,自然從容不迫。
只不過這次,他可沒那麼容易逃了。
遠人群中傳來一陣爭吵聲,監斬的目被短暫吸引。
就這麼一瞬間,臺上的周景安就被轉移到了高臺下的空隙。
而劊子手則迅速從隙中拉出一個與他形相似的男子。
伎倆雖簡單,可手法極快,很難被人發現。
很快被理好,監斬隨即拿起手中令牌,面目嚴肅:
「時辰到,行刑!」
我了拳頭,猛地撲出人群,向監斬驚慌失措地哭喊:
「慢著,大人,此事有疑,不可行刑!」
02
給周景安定罪的,是一手遮天的當朝首輔裴玉徽。
今日的監斬吏部徐大人一向嚴苛,也正是他特意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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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見是我阻止行刑,不眉頭深皺:
「周夫人,周景安犯的可是通敵賣國之罪。不曾波及到你柏家,你自該念陛下恩德。
「若再繼續胡攪蠻纏,休怪本不顧柏老將軍的面!」
惜梅也在背后拉住我,高聲勸阻:
「小姐,姑爺含冤赴死還這般從容,你卻在大庭廣眾下撒潑,實在令他蒙!
「你莫要再鬧了,若實在難過,只要在余生為他守節,同樣能全你的一片深啊!」
惜梅是我爹在邊疆救下來,父母俱亡的孤。
十二歲那年,我路遇歹人,是惜梅擋著匪徒趁機讓我逃跑,護住了我的命。
念及救命之恩,即便口無遮攔,我也從不計較。
如今聽來,這些話里暗藏的心思,如同一毒針往我上過來。
我咬了咬牙,反手一個耳甩了過去:
「閉!什麼含冤赴死?夫君的判書是陛下的親筆批,你說他冤屈,難道是暗指陛下判決有誤?你想害死我嗎?」
惜梅捂著臉,慘慘地看著我。
我轉頭向著早已不耐煩的徐大人福了福子。
「大人!我的確不是無理取鬧,這臺上綁著的人,有問題!
「我本想在行刑前再看夫君最后一眼,可、可我發現,這人,他本不是我夫君啊!
「我親手準備了許多黃紙元寶,若燒給了這不認識的男子,我夫君在下頭用什麼?」
03
惜梅氣急敗壞地捂住我口鼻:
「夫人噤聲!不是姑爺豈不才好,為何要聲張!」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兵一擁而上,扳起行刑臺上男子的臉。
明顯不是周景安那張俊的桃花面!
徐大人神一凜,迅速令兵驅散看熱鬧的眾人。
我則癱在地上放聲大哭:「天殺的,誰劫走了我的夫君啊!你,你到底哪去了!是不是已經在下面了!」
徐大人聽聞,立即朝邊人使了個眼。
果然,他們很快在刑臺下,找到了蜷著子,狼狽在狹小空間中的周景安。
被押出來時,他毫沒有了剛才臨危不懼的從容模樣。
而是面灰敗,渾抖如篩糠。
誠如一只死到臨頭的野狗。
04
當晚,裴玉徽傳信來,要單獨見我。
去他府上途中,惜梅一臉大度地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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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打我便打了,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我和姑爺春風一度,你心里到底不是滋味兒,這也是人之常。
「可你嫁周家二年仍未有孕,姑爺三代單傳,我不過是為了給他留個后罷了,否則,你如何對得起周家列祖列宗?」
從前,我竟對這些蠢話并未過多懷疑。
如今重活一次,眼前才一片清明。
周景安出貧寒,苦讀多年才中了個二甲進士。
可因無錢打點,授了個清水衙門的典籍。
休沐時還得去街上賣字畫,來給患病老娘買藥。
那一日,我的馬驚踩爛了他的書畫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