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家族出的我,反倒對這個面容清秀的儒雅文士產生了好。
靠著與我家結親,周景安才在場上有了些出路。
他那靠人參吊著命的刻薄老母,若沒有我的接濟,恐怕早就死了。
便是我一輩子無所出,又有什麼可對不起他家那些窮到要飯的列祖列宗?
05
我撇了撇沒搭話,想聽聽還有什麼算計。
「夫人,裴大人是咱們老爺從前的舊部,當年可是對你頗為鐘,還曾向咱們府上提親呢!
「只是他聽聞你日前到為姑爺上下奔走,竟狠著心不肯見你,想必是嫉恨你對姑爺深義重。
「所以啊,這次見到他,小姐你可千萬別傻乎乎地直接給姑爺求,只引著他多思憶對你的意。」
低聲音湊過來,「必要的時候,哪怕是犧牲犧牲自己的子呢......」
我挑了挑眉:「哦?依你的意思,為了救夫君,哪怕我無名無分地委于裴玉徽,也算不得什麼?」
惜梅一副了然于的模樣:「那是自然!小姐姑爺到深骨髓,只要能救姑爺命,無論家財萬貫,還是家命,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我可是最懂小姐你的!」
06
我冷眼瞧著滿臉自信的惜梅。
確實很懂我。
上一世,把我愚蠢的善良利用到了極致,讓我全心全意托舉和周景安的兒子,害得我們柏家墜無盡深淵!
當年,惜梅的一封絕筆信,和江邊的一只繡鞋。
便輕易地讓我相信,對我一片赤誠,生下孩子后竟以死明志。
哪怕裴玉徽念著兒時的誼,愿意給我一方容之所,托人向我提親。
我也斷然拒絕。
只一腔熱地想要把眼前這個小的孩兒養長大。
可這個我傾注了無限心,當作親兒教養扶持的周頤淮。
卻在我死之前,在我心上狠狠重擊:
「柏嘉雁,你霸占我十九年,害我無法與父母團聚,如今竟只不過讓你全族為我陪葬,還讓你區區凌遲之罪便可輕易死去,爹娘對你也真是心慈手!
「被你這個陋不堪的北蠻婆娘養大,實在是我畢生的恥辱......」
馬車猛地停了下來,才將我從上一世被刮皮剜的噩夢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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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下車前,惜梅趁我不注意,手松了松我的發髻。
「對,就是這樣,瞧上去要落魄些,眼神卻更嫵勾人一點,才能讓裴大人心疼。」
我猛地甩開的手:
「惜梅,我堂堂鎮南將軍獨,你我不顧臉面清白,一侍二夫?怎麼想的?」
惜梅竟不由自主地嗤笑出聲:
「小姐,你莫不是昏了頭?什麼侍二夫啊?人家裴大人一介首輔,至今未娶,多世家大族的小姐對他有意,你難不以為,他會真心想娶你做夫人?」
我大步流星地前行,則一路小跑,著聲音諄諄囑托。
「他不過是想乘人之危,玩弄你些時日,你要乖乖扮演好一個玩的角,切勿越界!
「你放心,待姑爺洗清冤屈重獲自由,我定會把今晚的事瞞得嚴嚴實實!」
來到一扇門前,還跟著我進室。
卻被門口的侍衛拿刀攔住,一把推向門外。
「裴大人審案,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惜梅立即黑下了臉,滿目森地上下打量那兩名侍衛。
估計還在盤算著,待忍過這屈居人下的日子,要怎麼把這不長眼的侍衛,狠狠踩在腳下。
08
裴玉徽穿玄錦袍,站在窗前遠眺,神淡漠。
他轉看見我時,幽深的眸仿佛不可察覺地輕微閃爍。
盡管這些年嫁作人婦,可裴玉徽之鼎鼎威名,依舊如雷貫耳。
當年,裴老侯爺扶正了府中妾室,那人心狠手辣,誣害正室所出的裴玉徽姐弟乃通所出,將其從族譜除名逐出裴家,盡屈辱。
裴玉徽姓埋名地投在我父親麾下,帶著隊伍立下軍功,重朝堂。
他靠我父親舉薦坐上兵部侍郎后,便不擇手段地往上爬,飛升般的速度坐上了首輔之位。
他姐姐裴玉昭更是傳奇,幾年間就從一介浣局宮扶搖直上,為宮中貴妃。
姐弟倆得勢后,第一時間聯手舉報裴老侯爺貪墨數百萬兩,縱容庶子草菅人命。
裴老侯爺,及裴家作惡的年男子皆被問斬,由裴玉徽親自監斬。
自那以后,裴氏姐弟狠辣決絕,弒父殺弟之威名響徹北燕,無人不聞風喪膽。
冬后,皇帝子越發不濟。
下了立裴貴妃之子為太子,裴玉徽輔政的詔書后,朝中大小事更是倚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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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裴玉徽,實在是超群臣,一人之下的地位。
上一世,他向我提親,也是托了大哥來探聽我的想法,并未見面。
多年不見,如今我也很難將眼前的他,與從前那個青固執的年聯系起來。
我沒有寒暄,只是規矩行了個禮。
不待他開口,我便從袖中掏出一沓書信。
「裴大人,我丈夫周景安確實與南越國有書信往來,甚至在信中將軍營機構的設立給敵國,圣上和大人判他死刑,毫未曾冤枉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