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企圖將他天換日的,也是南越國的細作,擾行刑,目無法紀,更是罪加一等!
「周景安不顧百姓安危,泄軍中機,臣愿將證據奉上,求大人重審此案,判周景安凌遲死!」
裴玉徽多有些驚詫,但很快恢復了冷峻:
「夫人大義滅親,裴某佩服!
「只不過,周景安與南越國暗通款曲,定然是了潛伏細作的引。
「日前柏老將軍貯存糧草之被泄給南越軍隊,我懷疑也與他們在北燕布下的消息網有關。」
「可錦衛在京中追查多日,只揪出幾個無關要的小嘍啰,此次請夫人前來,也是想探聽,是否有其他線索?」
去歲,父親因糧草被燒而遭陛下貶斥,幸而裴玉徽從中斡旋,才令父親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與他們的仇怨,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久遠許多。
我將書信放在案幾之上,鄭重向裴玉徽行了個禮。
「是,我確有線索。
「潛伏我北燕多年,引周景安通敵叛國的。
「正是跟著我多年的丫頭,惜梅!」
09
前世,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周景安和惜梅有能力布下如此毒計。
連帶我南境八萬大軍,邊疆幾十萬百姓的命,都算計了進去。
可剛剛馬車上的回憶,卻讓我醍醐灌頂。
南越以子溫為,而我北燕颯爽勇武,能持鋼槍,上戰場。
加之南越人在戰場上吃過我國子的苦頭。
為了嘲諷北燕魯野蠻,便給北燕起了個諢號:北蠻婆。
正是周頤淮在我死前侮辱我時,對我的稱謂!
他以南越人自居,除了因父親周景安投靠南越之外。
更是由于他的生母親是正宗南越,他上留著一半南越國的!
原來,從當年爹爹救下的那個伏在慘死父母邊無助大哭的開始。
一張細的毒網,就在我們邊開始悄悄編織!
10
周景安罪上加罪,辯無可辯,即刻便可我上世遭過的剜削骨之刑。
可裴玉徽說的沒錯。
周景安和惜梅,只是這天羅地網中的一顆小小棋子。
那網上的一經一緯,每一條都是前世害我一家慘死的罪魁禍首!
無論哪一個,都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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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待到天亮,我才回府。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人打水,一日間洗了七次子。
然后將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見。
惜梅闖進來,見我失魂落魄的模樣,面上盡是安心的快意。
幾日后,全須全尾的周景安被送回周府。
一同送來的,還有刑部為他除罪名的文書。
稱周景安的通敵和逃刑之罪,俱是被人誣告,如今業已查明,復原職。
惜梅大喜過地迎上去,伏在周景安上,又哭又笑,激地暈了過去。
大夫為把脈,竟診出腹中已有周景安的骨,實在是「雙喜臨門」。
次日,周老夫人便召我去房中。
這老太婆極為惡毒,以自己有病需兒媳盡孝為名,要求我流水一般奉上名貴補藥,日日侍奉。
對我永遠刻薄挑刺,周景安卻說老母養大他不容易,又患絕癥,要我忍讓一下這個將死之人。
上一世,周景安死后,上說怕我苛待周頤淮不敢死,命我用最好的藥給續命,幾乎掏空了我的嫁妝。
最后竟神奕奕地活到看著我全家被以極刑,還高興地蹦起來拍手好。
這個「將死之人」,死得也忒慢了些。
這一世,我一定得幫幫。
11
老太太屋里盡是污濁的病氣,一雙沉的三角眼卻迸發出喜慶的芒。
周景安從后扶著弱柳扶風的惜梅,無限溫地著的小腹。
「母親,惜梅能在我生死未明之際,甘愿獻上清白的室之為我留后,實乃忠仆!咱們怎麼嘉獎都不為過!」
周老太太滿意地一笑,出一黃牙,又鄙夷地看向我:
「你來是要告知你,為了嘉獎惜梅的忠心,我們決定將立為平妻,以后你二人平起平坐,姐妹相稱,不可分了彼此,你有的東西,必須要有更好的!
「你正屋朝,趕著人騰出來,惜梅晌午便搬過去,待我的金孫出生后,便要住在那里!」
周景安也急著補充道:
「還有你那嫁妝箱子里的狐氅和孔雀裘,趕快給送來,梅兒如今金貴,怎麼能穿這等普通的棉?」
我瞧著他們幾人頤指氣使的模樣,心中不冷笑。
一個背叛我之人,竟因為「忠心」得以得到與我平起平坐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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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并非真以為我傻,只是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還想激我暴怒后以不孝的名義懲治我罷了。
重活一世,這些損之舉,早就在我心里掀不起波瀾。
可要把前世之仇報得更徹些,就最好讓他們先自以為是地得意一回。
人飄到高,再掉下來摔碎滿牙的樣子,才格外痛快!
他們既然想激怒我,那我就瘋給他們看!
12
「什麼?平妻!?」
我咬著牙,一腳踢翻了青玉案,老太婆平日不釋手的一套彩茶摔個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