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一劍削掉一個矮胖小廝的耳朵,把他激得如同瘋狗。
他捂著耳朵,滿臉鮮地沖上來,眼看著短的手指就往我前抓來!
惜梅揚著下,周母眉飛舞,一屋子人都滿臉期待地等著我被辱至尊嚴盡碎。
突然,管家推門進來,急聲稟報:
「老夫人、主君,宮里來人了,正往院里來,要見主君您!」
周母正興頭上被打斷,嘶啞著嗓子怒吼:
「什麼宮里母里,我管他們呢!他們等著!今天哪怕是天皇老子來,也休想打斷我懲治這個婦!給我繼續,不要停,誰先擒住,今晚就歸誰所有!」
周景安抬了抬眼皮,低聲吩咐管家:
「帶貴人們去偏廳好生伺候,只說家中有點急事理,稍等片刻再出去面見。」
管家應聲而去,小廝們得了鼓舞,一擁而上,頃刻間就將我包圍。
我的劍施展不開,眼看要被他們奪走。
千鈞一發之際,我蓄起全力氣,將手中的劍對著房門的門閂力拋出!
失了武,如果不功,只能束手就擒。
幸好,從前哥哥日日我練劍的功力,還沒丟。
劍尖準地擊落門閂,咔的一聲,房門應聲大開。
裴玉徽的青披風,在風中被高高揚起,銳利的眉目間自帶一煞氣。
房中不堪的場景,在他們面前一覽無余。
「周大人,貴妃娘娘多次詔令天下,要京中世家夫人們從善積德,不可隨意殺生,為陛下的龍祈福。
「可沒想到貴府竟奉違,關起門來對府中主母喊打喊殺?
「陛下如今沉疴不愈,原來是你們這些惡人作祟!」
裴玉徽幾句話,自帶一不可侵犯的氣場。
屋眾人被鎮住,沒人敢輕舉妄。
周景安反手就扇了管家一掌:「裴大人來,怎麼不早說!」
隨后忙不迭迎上去,聲音卻有些發虛:
「大人,我夫人犯錯,母親為家中清譽才略加懲治,并非對陛下不敬,請您明察!」
裴玉徽琥珀的瞳仁擴散出更盛的怒意:
「前幾日,是貴妃娘娘召了尊夫人去裴大人府上一聚,因娘娘微服出宮為陛下尋訪名醫,才囑托夫人不要將此事告知他人。
「若不是我今天貴妃委托給夫人送年禮,并澄清先前之事,恐怕今日不但要名節盡毀,恐怕,連命都或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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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守口如瓶,反而了你們污蔑的把柄,如此這般,你們到底是不把放在眼里,還是不把貴妃娘娘和本放在眼里?
周景安不敢回話,可周母一向鄙無知,見到裴玉徽發怒,不但不怕,還越發耀武揚威:
「哼,任憑你是什麼大,也管不著我家的家事!
「柏家賤婦嫁進我家,我這個做婆母的還拿不了的生死?讓你一個外男在這指手畫腳!我老婆子是將死之人,你甭想嚇唬我!」
眼珠子轉,又瞟到裴玉徽后的宮們捧著許多金銀珠玉。
「這些金銀首飾,這些丫頭都送去我屋里!如此這般,我也就不把你和我兒媳的丑事四宣揚了!
「我這人從不金玉這些俗,勉強收下,也只是為了賣貴妃娘娘個面子,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這樣胡作非為,覬覦同僚的老婆,臭不要臉!」
惜梅嚇得臉泛白,趕拉住的袖,低聲勸道:
「婆母,裴大人可是弒父都不曾手的閻王羅剎,兒媳擔憂您吃虧,還是不要和他......」
呵,惜梅從前做我丫頭的時候,還時常替我罵那老婆子不知好歹像瘋狗。
如今以新兒媳自居,竟然渾忘自己曾說過的話。
然而周母這瘋婆子怎會領,見惜梅和唱反調,反手就是一個耳刮子甩了過去。
「閉!用得著你說?本五品大員之母的腦袋就在這,讓他來取,來取啊,他敢嗎!」
府里的婆子整日討好恭維,周母是真以為周景安此次平安罪,定是得到了圣上賞識,只等未來閣拜相,哪會有人敢一汗?
而拿惜梅出氣,更是要給自己未來第二個媳婦立立規矩。
正當在為自己一掌一石二鳥的計謀揚揚得意時。
滿是老皮的脖頸上,轉眼間多了條細細的紅線。
鮮從那幾乎微不可見的紅線中,霎時間噴出數尺之高。
還在得意的笑。
珠子落在出來大牙上,可怖的場景令一院子的人骨悚然。
當發現自己的脖頸在滋滋噴的時候,還一臉不可置信。
「什麼?誰干的?是你?滾出來,不要命了嗎!」
話音未落,胖的子就往后仰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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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瞪著渾濁的三角眼里滿是疑。
卻再也沒了生息。
裴玉徽面不改,拿出雪白的帕子,拭了拭手上濺到的珠。
我亦仿佛無事發生一般,招待他去前廳喝茶。
留下那院子的周景安和一群倀鬼親戚,鬼哭狼嚎地嚎喪。
15
人人都以為,是周母口出狂言大不敬,裴玉徽無聲無息地了結了。
我暗暗攏了攏袖中的牽機線。
這是哥哥游歷江湖時,偶得機緣獲得的武林至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