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雙眼睛。
莫白語的眼睛是漉漉的純真。
而我，眼睛里永遠都是不羈。
難怪……難怪每一次顧凌赫都會把我的眼睛給捂上。
雖然早就知道我是替，可心卻猛地了一下。
「沒什麼，白語，你先出去。」
莫白語倔強地與他對視著。
「你不是說會一輩子陪著我嗎？
「那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你忘了小時候……」
「夠了！」
顧凌赫低吼，打斷莫白語未說完的話，他深吸一口氣，還是站起來，扶著莫白語的肩膀。
小時候？
小時候怎麼了？
我想努力回想劇，大腦卻傳來劇烈的刺痛。
混沌間，聽到顧凌赫的低語。
「我和他沒什麼，只是易。」
易？
確實是。
但從前，我和顧凌赫沒這麼劍拔弩張的時候，也有過一段可以稱得上甜的時。
其實我并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劇，那個時候我真的是以「眠雀」這個份，深深地信任、依賴，并著顧凌赫。
我冬天腳冷，他會把我的腳在肚子讓我取暖。
過生日，會帶我看全城布滿的氣球，上面每一個都寫著：
【我的小麻雀要歲歲平安。】
他那麼金貴的一個人，在我被他的仇家綁架的時候，紅了眼。
要和我換。
我怎麼能不心。
直到顧凌赫母親忌日，他喝得酩酊大醉，抱著我，聲音哽咽。
「小麻雀，你要永遠陪著我。」
因為這一句話，生在淤泥里的人第一次有了野心。
眠雀，想名正言順地和顧凌赫在一起。
我冷笑一聲。
生生剜掉之前還藏在心里的那點妄想。
再看過去，顧凌赫已經攬著低聲啜泣的莫白語出去了。
似乎忘了這還有個人。
6
整整一夜過去，沒有人回來，我也被折磨了一夜。
渾燙燙的，我能覺到自己在發燒。
忽然，臉上傳來潤的覺。
我費力地睜開眼皮，看見一顆茸茸的腦袋，著舌頭在我。
我笑了。
「無敵！」
白小狗聽到主人他的名字，興地又了我幾口。
「幫爸爸把繩子弄開。」
無敵立馬去咬，可惜，這繩子的質量實在太好。
無敵咬半天也咬不開，委屈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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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放棄，卻見無敵的鼻子了，飛躍下床，沖了出去。
還在蒙圈的時候。
皮鞋噠噠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無敵咬著那人的子，把他往我這邊拖。
當我看清來的人是誰的時候。
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人正是顧凌赫的小叔叔——顧凌夜……
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斯文。
顧凌夜臉上戴著一副金框眼鏡，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沒想到自己只是來關照一下許久沒見的侄子，就到這麼好玩的場面。
「需要幫忙嗎？」
還是個低音炮，聲音真好聽。
得虧顧凌赫給我蓋了床被子，不然丟死人了。
「需，需要。」
我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
顧凌夜幫我解開手上捆著的繩子。
白皙的皮上面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他眼神暗了暗。
拿起一旁的毯把我裹著抱起來。
卻看見自己的侄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小叔，你這是在干什麼？」
原來是顧凌赫回來了。
我打起神，一眼就看到好像要碎掉的莫白語。
莫白語哆嗦著手，眼里閃過一抹嫉恨，看著我們好像在看一對夫婦。
語調都慌起來。
「小叔，你怎麼能跟這種人扯上關系，他不過是一個賣的，怎麼能……」
此話一出，房間的人臉都有些不太好看。
莫白語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可是。
他怎麼能接，前腳自己才跟顧凌夜表白被拒，后腳他就跟別人有之親。
于是更加口不擇言起來。
「小叔，你不知道，他真的很臟，不知道多人睡……」
「啪！」
還沒等他說完，我已經從顧凌夜的懷抱掙扎起給了他一掌。
與此同時，顧凌赫把莫白語護在后，朝我大吼。
「你干什麼？！」
我對顧凌赫維護莫白語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也對這幅撕的畫面到十分累。
我現在只想趕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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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7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醒了？」
顧凌夜靠在沙發上看書，夕打在他的上，伴隨著翻頁的聲音，竟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覺。
我暫時也把那些糟心事拋到腦后。
誠心誠意地謝。
「謝謝顧先生。」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愿意幫我，但是該謝還是要謝。
顧凌夜點點頭。
「嚴重的撕裂傷引起的發燒，已經幫你上過藥了……」他有些言又止，「以后還是要惜自己的。」
我的臉越來越紅，尷尬到想鉆到地里去。
「知道了，謝謝……」
下一秒，肚子咕嚕嚕起來。
顧凌夜向來冷厲的眸子里也帶了些笑意。
他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人送飯上來。
吃飽喝足后，我猶豫再三，還是把來龍去脈告訴了顧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