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二十多年的侄子居然是假爺。
被真爺趕出門那天,他喜極而泣,當晚就進了我的被窩。
「小叔,我無家可歸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什麼都愿意做……」
后來我被他摁在床頭。
「你說的、是這個、做嗎?」
1
做夢夢到有人親我,我一掌把人咕咚扇下地。
打完人瞬間清醒,坐起就在床底看到了親親侄子。
沈逸白捂著高腫的小臉蛋,滿眼委屈。
「小叔,我就是給你拉一下服,你肚皮出來了。」
我低頭一看,何止肚皮,我那件睡已經卷到了口。
……嗯?
2
沈逸白咳嗽兩聲,別開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耳有些發紅。
他手幫我把卷起的擺拉下來。
「小叔,這件睡都水這樣了,你怎麼還穿啊?」
我低頭看了眼,不以為然地揪掉睡袖口的小球:「因為這是咱們小逸白送小叔第一份禮啊。」
沈逸白聞言轉回頭,睫撲扇兩下,眼里閃閃爍爍。
這是了?
他忽然把我撲倒,腦袋在我脖子上蹭,說話的熱氣撲在我頸窩里。
「小叔……」
我瑟下,有點。
說起來,沈逸白都已經長到 188 了,公司里人人都他小沈總,再跟我睡一張床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逸白,這樣睡會不會太?要不要小叔給你收拾個房間?」
沈逸白環我的腰:「小叔……我們小時候不都是這麼睡的嗎?還是你嫌我了……」
「沒有的事。」
我打消念頭,一下下順著他的背,「逸白永遠是小叔最的小侄子。」
「就算沒有緣關系也……?」
「嗯?嗯。」
沈逸白不再說話,放在我腰上的手指又收了幾分。
3
三天前,我接到我哥的電話,回了沈家老宅。
剛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玻璃碎裂聲。
一個衫破舊、形瘦弱的男孩握著高爾夫球桿,打壞了門口附近的展示架,站在一地狼藉里撕心裂肺地大聲吼。
Advertisement
「他是既得利益者!別說什麼他是無辜的!既然我回來了,這個家就不可能有他的位置!」
我哥紅著眼,抖。
我嫂子捂著口,淚眼朦朧。
沈逸白攙扶著我嫂子,沉默地看著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競賽獎牌,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我踩著玻璃碎片走到他跟前,撿起一枚獎牌給他,他才抬頭看我,神破碎地了我一聲:「小叔。」
當天我得知,那個拿著高爾夫球桿的男孩,沈真,是我哥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
是的,真假爺的劇發生在了沈家,我的小侄子上。
沈真是真爺,沈逸白是假爺。
二十三年前,他們在同一家醫院同一天出生。
沈逸白剛出生時發紫,他的缺德爹怕他有傳肝病養不活,把他跟隔壁病房的沈真調換了。
從此兩人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逸白在沈家吃好穿好,心健康,而且打小就接英教育,了人中龍。
而沈真一直在垃圾站跟著缺德爹生活,高中就輟學送外賣掙錢給缺德爹治肝癌,直到上個月缺德爹病危,臨死前給了他一張新生兒表格,他才知道了遲來的真相。
垃圾站的生活對他而言就像一場噩夢,當他被接回沈家,著富麗堂皇的別墅,看著父母邊高大英俊、鮮亮麗的沈逸白,他好像踏進了一場更大的噩夢。
他崩潰了。
他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接他親生父親想把兩個兒子都留下來的提議。
「叔叔阿姨……」沈逸白已經乖覺地改了稱呼,「我愿意搬出去。能在你們邊長大,我已經足夠幸運了,家里的一切我都愿意還給小真。」
不等我哥和我嫂子做出反應,沈真拿起高爾夫球桿就要去打沈逸白。
「以退為進是吧?你裝什麼呢!你跟你爸都惡心!惡心!」
我哥和我嫂子匆忙攔著沈真,我將沈逸白帶回房間安。
好不容易把場面控制下來,我把我哥到臺,問他是怎麼想的。
我哥點了煙,得云霧繚繞。
「我心疼小真。」
「我一米八八,他媽媽也有一米七二。他剛剛站在我們面前時,我發現他比他媽媽還矮一點。」
Advertisement
「我不敢想象他以前過的什麼日子。」
我看到我哥眼角的淚星,知道他已經有了偏向,于是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
「兩個都是好孩子,你給他們一點時間,慢慢來。」
4
隔天夜里有雷雨。
我下班回家,在自家別墅門口看到了沈逸白。
沈逸白怕打雷,他捂著耳朵蹲在角落里,被檐下的雨水濺出無數水點,臉也凍了青。
我打著傘走到他跟前,看到他額頭上有個半寸長的傷口,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還在滲。
「小叔……」他吸著鼻子,委屈地問,「我無家可歸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說話的時候眼圈猩紅,像是忍著眼淚,睫。
把我心疼壞了。
我把他領進家門,吩咐傭人帶他去主臥的浴室,然后打電話給我哥。
「逸白額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沈真拿煙灰缸砸的。」我哥在電話那邊唉聲嘆氣,「他容不下逸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