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對。」
他一僵:「朋友?」
我搖頭:「就是你啊。」
小時候在浴缸里屁玩小黃鴨,一個澡洗得像打仗。
沈逸白可能也回想起了這些事,有些尷尬地偏偏腦袋,微涼的耳朵正好在我掌心里蹭了下。
我收回手,舉起花灑。
水柱沖走沈逸白后腦勺的浮沫,我的手指過他的結與后頸。
他打,間忽然溢出一聲:「呃……」
那聲音驚得我手一抖。
我隨即失去平衡,上半往前栽,掌跟順著他的膛一路往下,肩膀落進水里,手也重重地按到了……
「呃……」
沈逸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疼得彎下腰,小臂青筋都鼓出來了。
我慌地想起,手掌跟著使力,沈逸白再次痛呼,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整個人拎了起來,我徹底失衡,臉也一聲摔在他的膛上。
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小叔……」
我抬頭,在呼吸錯的位置看清了他的臉。
他五已經長開,臉頰還鮮,清麗俊逸的長相,偏偏生了雙狹長的狐貍眼,此時眼尾斜挑,洇出薄薄桃花。
他的膛高低起伏,嗓音因為疼痛變得沙啞:「疼……」
一戰栗忽然從我腳底板竄了上來。
我老臉一熱,剛要站起,被沈逸白拉住。
「小叔,好事做到底。」
氣氛逐漸旖旎。
他著重咬著「到底」兩個字,看起來有點帶著點委屈和自暴自棄地湊到我耳邊。
「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就替我洗完再走吧。」
7
也行。
我把沈逸白來來回回了三遍,不方便的地方也用手抬起來了。
不知道沈逸白對我的手法滿不滿意,我以前在東北澡堂驗過,還特地找師傅探討了下。
沈逸白的皮被我得能反。
他可能是有些沉默的心事。
我把他送回床上后他面朝下死魚一樣躺著,看起來已經碎了。
8
沈逸白的傷還沒好,他和沈真的生日就到了。
生日宴會辦在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我哥邀請了各界名流到場,似乎是要正式讓沈真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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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沈真那幾天沒跟我哥鬧,我哥打電話囑咐我把沈逸白一起帶過去,還提前給沈逸白寄了禮,價值八百萬的腕表。
出發前半個小時沈逸白就已經把表戴在手腕上。
他穿著合的定制,頭發梳得一不茍,表難得出些期待。
我握著他的手,讓他安心。
結果在宴會現場,我哥和我嫂子只讓沈真站在他們邊,還將沈真以沈家獨子的份介紹給了在場所有人。
注意,是獨子。
這意味著沈逸白被我哥從繼承人的位置徹底踢了出去。
我哥當眾宣布把公司 10% 的份送給沈真,并且任命沈真為新的副總。
那只跟份比起來如同九牛一的腕表,只是我哥提前給沈逸白送去的安道。
在場的都是人,很快判斷出了風向。
歡聲笑語都涌向了沈真。
沈真現在從頭到腳都是高定,剛被接回家時的孱弱病態已經淡了,似乎被我嫂子手把手教過待人接,雖然還有些不習慣,但跟邊的爺小姐們聊得都還不錯。
而沈逸白遠遠站在宴會角落里,無人問津,只是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香檳。
我被幾個遠方親戚抓著聊生意上的事,余看到沈逸白跛行著離開人群,就匆匆結束話題,跟了上去。
等我在臺找到他,卻發現他被四五個眼生的人圍著。
「不想喝也得喝!」
「真哥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還是原來的沈爺嗎?」
領頭的中分男抱著,用酒杯戲謔地拍著沈逸白的臉,看樣子是要沈逸白喝酒。
「你爸說什麼都可以給真哥,只希他跟你和睦相。沈逸白,你……不會不給真哥這個面子吧?」
沈逸白醉醺醺地看了中分男一眼,一句話沒說,接過酒杯就往里倒。
他剛喝半口,那杯酒就被我搶到了手里。
我仰起頭,將酒一飲而盡。
「你誰啊!」中分男說。
沈逸白這時才看到我,里咕噥一聲。
「小、小叔……」
我面不改地扔掉酒杯,看中分男心虛的樣子,朝他出微笑。
「麻煩你轉告沈真,跟小叔也和睦相吧,都是一家人,別外頭的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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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分男跟后的人相互遞了個眼,很快就走了。
「小叔,我什麼都沒有了……」
沈逸白帶著一濃重的酒氣,搖搖晃晃地從我后抱住我,手臂收得死。
「只有你會來找我……」
甕聲甕氣的,我忍不住心酸。
我拍拍他的手掌:「回家吧。」
7
意識到酒有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沈逸白,回程的時候他一直往我上,臉在我頸窩里磨蹭。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喝醉。
下車后我開始腳步虛浮,口躁,眼前出現重影。半杯酒不至于讓我頭重腳輕,更不會讓我產生異樣的沖。
我終于明白過來,沈真在酒里下了藥,而我湊巧且主地,也跳進了這個圈套。
我把沈逸白帶回房間,打算放下他就去找家庭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