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睫輕抖，掩著眼尾一抹桃花，捧起我的手掌著他的臉，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小叔，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我理不了自己的，所以我生病了……」
他眉目間款款，如同春花初綻。
我心下大，猛然回了手。
沈逸白在手掌落空的一瞬神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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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像我這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我不想顧及那麼多了。小叔……」沈逸白咳嗽了幾聲，病懨懨地著我，「你真的對我一點覺也沒有嗎？」
我的口忽然揪了起來，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經掐進了掌心里。
「我什麼都不要，只想能在你邊久一點……」
沈逸白發現了，一掰開我的手指，與我十指相扣。
「不要躲著我，好嗎？」
我深吸口氣，點頭。
「好。」
13
我默許了沈逸白的親近。
因此步步淪陷。
我跟他同吃同睡，每天晚上回家督促他吃藥。
他得寸進尺，雖然心臟不好，但還是能將我在墻上、沙發上、書桌上索吻。
我推拒，他就說自己心口疼。
不能盡興，還會委委屈屈地控訴我始終棄。
我必須主送上親吻，他才能滿意離去。
沈逸白對治病的事非常消極，我要帶他多去看幾個專家，他也不肯去。
他說他不想把這件事想得很嚴重，抑郁的緒對心臟有副作用。
而我是讓他心愉悅的良藥。
但我很快發現，這并不是真相。
因為我見到了苑瀾。
那是個商務晚宴，苑瀾作為苑家獨子和載譽歸國的世界級鋼琴家，是全場最閃耀的焦點。
很可惜沈逸白要去高中同學會，沒有來，他有段時間非常非常喜歡鋼琴。
苑瀾穿燕尾服，坐在宴會中心的鋼琴前翻纖長的手指，優雅悅耳的鋼琴曲一時如流水、一時如羽，打著旋進現場眾人的耳朵。
我正如癡如醉間，聽到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好像。」
「真的好像……」
我轉頭去看，那些人就低著頭躲開了。
什麼像？
我再看苑瀾，他睫纖長，鼻梁高，骨相優秀，但線條和，是相貌和氣質俱佳的男子。
很漂亮，但哪里怪怪的。
……啊，側面像我。
不過也就像個五六分。
一曲結束，我失神地跟著拍掌。
苑瀾起致禮，接著走下臺，向臺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怎麼地住他，跟他自我介紹。
他雙眼一彎：「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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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怎麼會？」
他說：「你是沈逸白的小叔。」
我更驚訝了：「你認識逸白？」
「我們是高中同學，那時候他天天跑我家里學琴，還給我畫了肖像畫。」苑瀾笑著說，「但他沒承認，他說他畫的是你。」
我不知道怎麼地覺得聽起來有些不太舒服。
苑瀾禮貌地跟我寒暄了兩句，然后問起了沈逸白。
我告訴他沈逸白今天去了高中同學會，然后問他為什麼沒去。
「同學會？」苑瀾嗤笑一聲，「我們最近沒有高中同學會，如果有，不可能不找我。他應該是騙你的。」
我詫異于苑瀾話語間對沈逸白出的輕蔑。
「為什麼不可能不找你？」
苑瀾輕笑：「因為那時候我們是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劈得我外焦里。
怪不得。
怪不得黏上了我就不放手。
原來是在拿我當替嗎？
「那你們為什麼分手啊？」
苑瀾輕笑一聲，他招招手，旁邊就有個小孩撲到他上，親昵地喊他爸爸。
我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苑瀾帶著小孩離開了，我還待在原地，腦袋里紛紛的。
14
找到沈逸白很容易。
沈真對他出過手，我一直擔心沈逸白會遇到其他不好的事，在他手機上裝了定位。
所以我很快發現他并沒有前往他報備的地點，而是出現在某個會所。
前往他所在的包廂時，我讓人不要通知他。
我站在門口，深吸著氣，不知道要不要打開門。
總覺得只要打開門，我眼里溫順乖巧的侄子就會一去不復返。
猶豫中，就聽到悉的聲音從門對面傳了過來。
「小沈總，你這招用得真不錯啊。給自己下藥，讓你小叔心疼你。」
「沒想到他幫你喝了一半。這下想不都不行了。」
這是，當時沈逸白喝酒的那個中分男？
「還有這招，裝病，讓你小叔不敢丟下你，一直纏著你。」
還有醫院里那個主治醫生？
……原來他們都是沈逸白的人嗎？
沈逸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慵懶，隨，帶著點傲慢，和我平時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謝謝大家幫忙。」
這些話里的信息量太大，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門里的沈逸白還在說著，其他人說了什麼我都聽得模模糊糊的，只有他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以后別我小沈總。我準備改姓了，下個月就把戶口遷出去。」
「下個月我就說在國外找到了醫生，騙他出趟國，那邊氣氛好……」
「小叔也是你的，以后嫂子……」
我再也聽不下去，一腳踢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