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干什麼。」
沈真神態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十足瘋狂,「我只是想讓沈逸白失去一切!」
「他憑什麼過得那麼好!憑什麼我遇到的就是爛人!」
冷汗從我背后流了下來。
「不是的。」我勸解沈真,「你以前是過得很不好,但現在都好起來了。你爸你媽都你,你不能因為眼前的不幸放棄現在的幸福。」
「虛偽了!你們明明更沈逸白!他都要遷戶口了,他都不是沈家人了,我爸還要給他 10% 的份!」
啊……
原來是為這事。
我趕忙說:「你爸爸只是想讓你們兄弟以后可以相互扶持。多一個能幫你的人不好嗎?」
沈真完全聽不進去。
「扶持什麼,你們死了,沈家的家產就都是我的!」
沈真忽然出個詭異的笑容,一把扯開我的上。
我襟大敞,上還未消退的吻痕全部暴了出來。
「小叔,那天我也在會所哦。」他輕聲細語對我說,「我去監控室看保安朋友,沈逸白說的話我全聽見了呢……」
我的臉瞬間脹得通紅。
沈真的手指在我口游走。
「他這麼你,我讓他過來送死,你猜他會不會來呢?」
17
沈逸白來了。
沈真不過是拍了我幾張衫不整的照片發給沈逸白,他就心急火燎地按照要求帶著兩箱錢坐著小漁船到了指定位置,沒報警,也沒帶保鏢。
沈真把我五花大綁地架在游艇邊,跟他遙遙相。
「我一直向往泰坦尼克號的來著。」
沈真朝小漁船大喊:「你跳,還是他跳,你選一個。」
我被著,只能沖沈逸白連連搖頭。
沈逸白面若死灰,祈求:「我跳,但我能不能先說兩句話。」
沈真點頭。
于是沈逸白開始對我大喊:
「景瀾!」
「我要死了,這是最后一次你了。我就不你小叔了,景瀾,你讓讓我!」
我不喜歡聽他說死字,只好朝著他拼命搖頭。
他好像放下了一切,豁然開朗,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我從小覺得自己特別孤獨,雖然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有,但其實什麼都不是自己的。別墅里經常只有我一個人,不像家,像一個收納盒,我是盒子里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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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你,我說不定早就已經開始作犯科了。」
「就算這份開始的原因說不清楚,但是我真的花了很多心思謀劃我們的未來。」
「你說的普通,也只能做到像我這樣了吧?」
他說他已經置辦了很多產業,他想象過自己為了這份與世不容的跟沈家人撕破臉,如果我跟他走,他得有讓我們不被任何人拆散的實力。
他是謝沈真的。他不得撇清跟沈家的所有關系,只為了減跟我在一起的阻力。
他說我是特別負責任的人,只要我跟他談,我真有可能跟他結婚。
他可以兼施,他可以得寸進尺,滲,大膽搶奪,讓我的生活里全是他的痕跡。
他我,他想和我白頭到老。
……
他話好多。
但說實在的,在這樣的生死關頭,聽到這樣的告白,我沒可能不容。
對替也這麼深嗎?
我還沒能好好慨,沈真就開始暴跳如雷。
他把我船邊一搡:「你們他媽的是在小瞧我嗎?」
我半個軀晃出去,差點栽進海里。
沈逸白嚇白了臉,噗通一聲跪下。
他這個舉大大取悅了沈真,沈真又把我拖了回去。
「我,我馬上就跳,我就說最后幾句話。」
沈逸白手忙腳地從服口袋里拿出一個方形小盒子。
打開,里頭是一枚戒指。
「其實我最想要的就是大家的祝福……」
啊。
原來如此。
「景瀾!」他換了個單膝跪地的姿勢,朝著我大喊,「你能不能嫁給我啊?」
沈真和一眾劫匪都似乎尷尬到了,脖子抖肩膀,跟上落了蟲似的渾不適。
沈逸白繼續喊:「你要是愿意!你就點點頭!不愿意,你就往后站!」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在焦灼的視線里,我緩緩后退,拉開了和沈真之間的距離。
沈逸白忽然大喊一聲:「就現在!」
18
槍聲響起,沈真的手掌被擊穿,手里的短刀掉落在地。
我拔往人的地方狂奔。
游艇下的水里忽然爬上來兩個穿潛水服的特別行隊員,一上船就作利落地放翻了靠近船邊的兩個綁匪,接著就開始跟船上的綁匪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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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真眼見大勢已去,兇頓起,啐了聲「媽的」,手掌還流著就撲上來拽我。
我跟他一起從船上掉了下去。
「逸白!」「小真!」
天旋地轉后,噗通聲炸響,碧藍的海水包圍了我。
我被捆著雙手,像個秤砣似的直直沉向海底。水著我的肺,我無可避免地被著呼出一連串氣泡。
暈眩涌來,意識朦朧間,我看到沈逸白的影由遠及近,像條魚似的游向我。
水下嶙峋的照得我看不清他的面龐。
在那瞬間,他現在的臉和他五歲時暴雨中的臉也重合了起來。
我福至心靈。
他抱住我,撕開我上的膠帶,親吻我渡氣。
海面漸漸接近,波緩慢涌。
等沈逸白托著我鉆出水面,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