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尋蹊啞住,此時舉薦,那可不是提拔,而是結仇了。
皇帝開口:「好了,文相若無人舉薦,便退下吧,不要因私誤公。」
江尋蹊幾個眼神,自有擁躉站出來說話。
「夫為相,妻為將,一文一武還都居高位,朝堂豈不是了他們兩姓之家?
「如此勢大,有結黨營私之嫌,還請陛下三思!」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
皇帝也沉:「自古確實未聞夫妻同朝為的道理。」
江尋蹊立即伏低做小:「夫人還是告我的狀吧,只要能讓你回心轉意,無論陛下如何置,我都甘愿罰。」
他勝券在握,好似被妥協的人一定是我。
而我從袖中扯出一張紙跪呈,用了兩分勁將聲音傳遍朝堂的每一個角落。
「微臣愿休夫報國!
「自此與江家斷絕一切關系,立下軍令狀,不破戎狄不還京!」
不是夫妻,不就能同朝為了?
多大點事兒。
15
皇帝親自在休夫狀上蓋下印璽,宣判強制離婚,往后就算要復婚,都算是抗旨不遵。
江尋蹊就算是有意見也只能憋著。
他必定不會因為妻子和婚姻而犧牲自己,做出辭這種蠢事。
他只是覺得,自昨天開始,一切就離了他的掌控。
以至于有些東西,他再也把握不住了。
他想過我會憤怒會反抗,甚至會報復。
唯獨沒有想過,我直接釜底薪。
原來昨日一開始的妥協,只因今日的。
可,不該是這樣啊。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竟走下龍椅,親自來扶我。
一時百叩首,唯我與皇帝站立。
「魏家妹子請起,當年先帝視你為義,你自然就是朕的義妹,如今朕便封你為郡主hellip;hellip;」
我單膝下跪:「陛下恩重。只是此去戍邊,若封臣為郡主,非非爵,難免軍士不服,敵將輕視,偶有敗績,恐怕還會污了皇家聲名。
「如今臣既已休夫,自然屬魏家,還請陛下賜我襲爵。」
阿爹逝世時是國公,如今我要襲爵,便是封侯。
皇帝只是思慮片刻便同意了,畢竟魏家只剩了我一個人,就算襲爵,也從我而斷絕。
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從此刻起,我非我,是為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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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里,這也不敢再拿一刻前的眼看我。
待皇帝坐回龍椅,今日針對江尋蹊的圍獵才正式開始。
因為我不再是江尋蹊的妻子,而是站在武首位的侯爵。
「微臣參奏文相,妻妾失序,知律法而故犯之,臣請陛下依律罰!」
「微臣參奏文相,流言書,堂堂一國文相,風流軼事竟改編為話本流傳于大街小巷!職乃陛下所賜,如此不惜聲者,怎堪為文人表率?」
附和之人眾多。
從前江尋蹊帶著阮新棠面見同僚,對方都是友善地打趣,又或是聽到風聲的人揶揄。
這樣的緋聞是風流韻事,于他是一種譽,文人更將他們捧作本朝的紅拂夜奔。
紅拂夜奔的故事流傳千古,若是能與之相提并論,有益于他的后名。
沒想到這些人翻臉無,轉眼就了攻訐他的理由,了他失德的把柄。
甚至有人參奏阮新棠,為宦子,無無聘做了他的外室,是為奔,如今還堂而皇之府,帶壞風氣。
連站在最末的阮修撰都挨了參奏。
本來昨日便陸續有折子送進宮,雪片一樣地堆滿了皇帝的案桌,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原本這些事兒中,除了妻妾失序外,余下的并不算什麼大事,有幾個做的私下里是干凈的?他清楚得很。
只是鬧上了朝才發現,竟有這麼多人參奏江尋蹊,可見這個文相在朝中樹敵甚廣,以至于這些無傷大雅的事兒都被放大當作彈劾的理由。
實在是人汗,也許他該重新審視江尋蹊了。
況且我還站在朝堂上,是他僅剩的希,不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于是將人痛斥一頓,他去刑部領那犯了妻妾失序之罪的板子。
只是象征地打九板,畢竟是他的重臣,罰重了,傷的也是他的面。
本以為一切都將塵埃落定,我卻在此時參奏江尋蹊私調兵馬之罪。
「那一夜兵馬調鬧出了些陣仗,京營難以彈,又不好問文相要代,微臣上尚有將軍閑職,只好趁此次微臣生辰,隨禮送帖,問詢該如何是好。
「此時茲重大,微臣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只是看在曾夫妻一場的份兒上,還請陛下從輕發落,畢竟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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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蹊的面,一寸一寸白下去。
「文相只是沖冠一怒為紅,又不是做什麼謀逆、叛之事。」
皇帝查證,江尋蹊大半夜帶著一營兵馬,馬蹄聲轟一片,又是拿著令牌人開城門,只是去追自己帶球跑的外室。
再也繃不住了,這是藐視皇權。
「真是大膽!!!放肆!!!」
16
江尋蹊被廷杖了不到二十板便痛到昏厥。
皇帝仍在氣頭上,記下剩下的板子,等他好了繼續打。
我與被打得呼啦的江尋蹊一同回府。
老夫人哭天搶地地撲上去。
「我可憐的兒!」
阮新棠淚眼蒙眬地著江尋蹊蒼白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