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鶴頂紅發作得很快,梅惜淺痛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本宮從未愧對過你!你為何如此恨本宮……」
我笑飲毒如飲酒,大仇得報,還是沒忍住踹兩腳。
「你給我死裝!」
「當年選秀你特地簪上了與太子相識的信,卻裝得好似他對你一見鐘。我本是太后屬意的太子妃,因為帶了你這個落選之宮而被降罪了宮,苦七年,你視而不見。」
「等我好不容易熬到要出宮了,你又三兩句話斷了我回家的路。你明知韓升泰慕你還時時撥,他真以為是我特地讓你相看夫婿,對我冷淡暴,你也充耳不聞。」
「你踩著我的登上高臺又惺惺作態,好像是我故意跌倒在你腳邊。」
「梅惜淺,騙騙姐妹得了,別把自己騙過去了。」
03
再睜眼,年時的梅惜淺正大咧咧坐在我閨房中。
柜里的綾羅錦被翻檢得散落一地。
我的婢綠芽正怒目圓瞪著。
「梅姑娘!你將小姐的裳都翻了弄臟了,今后還怎麼穿啊!」
梅惜淺高昂著下,仿佛自己才是這屋里的主人。
「你家小姐還沒說話,你什麼?莫不是將這裳當自己的了?」
前世我被降罪為宮后,家族以我為恥,唯有綠芽惦念我,上下打點,托人給我帶裳送金銀。
層層克扣下,落到我手里的已經不剩多了,綠芽只能混在往宮里送蔬果的人里來接濟我。
卻在某一日被人拿了,說盜宮中財,要扭送慎刑司打死。
彼時梅惜淺正在現場,我求作證這是我的婢,是太傅府的人。
輕描淡寫求:「這婢雖然品行不端,格跋扈,但絕不是有心盜的。」
一句話坐實了綠芽的金銀是盜來的。
我自難保,房中的細都被搜走當作贓。
綠芽就這麼被帶走了,此后再無音訊。
我下眼底的酸,心中殺意暗起。
上仍像是偏袒梅惜淺。
「沒關系,讓淺姐姐翻吧。」
綠芽氣得跺腳:「小姐——」
我話鋒一轉:「反正日后進了東宮,穿的都是宮中服制,這些裳也穿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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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惜淺手中的衫子瞬間被攥出了褶皺。
隨即又不經意提起:「這些裳雖是穿過的,料子卻是好的,就這麼擱在府里倒是可惜。」
像從前一樣等我開口將裳強塞給。
我蓋了蓋茶碗:「所以等我宮后,便將這些裳賞給我院里的丫頭們。」
梅惜淺面一僵,素來自詡寒門清貴,常到我這里打秋風,可從不在話柄上落下乘。
我照顧的面,不等開口便兒地將東西送去。
這還是第一次想要的東西沒要到手。
心下不虞,起要走,還不忘叮囑我。
「你明兒記得穿我給你選的裳,我是為你好!照我當初選秀的經驗,秀們個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你穿得素雅才能穎而出。」
前世給我選了一件青黃不接的,更是天不亮便來盯著我穿,還親手為我化了一個清湯寡水的妝。
自己卻狀若無意地穿上了我為選秀準備的新裝,妝容濃淡相宜,其名曰襯托我。
這才讓太子以為也是秀之一。
「記得早些讓人來接我,我可不想錯過你這麼重要的時刻。」
上這麼說,腳卻不肯挪半分,擺明了沒打到秋風不死心。
我無于衷:「姐姐慢走,明天是我的大日子,府上忙著,只怕是不出人手送你了。」
家落魄到住在鬧市巷子里,從太傅府到家連馬車都要行半個時辰,靠雙只怕要兩個時辰還不止。
慢慢走吧。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往后還有那麼苦頭等著,可怎麼得住呢?
04
梅惜淺甩著臉子走了。
我吩咐綠芽去廚房做一盒豌豆黃,乘馬車給送去。
綠芽還不樂意:「小姐,這麼不懷好意,你怎麼還想著?」
我笑著跟耳語一番,綠芽才轉氣為喜,蹦蹦跳跳去照辦。
里還嘟囔:「還想頂替我陪小姐宮?胃口這麼大就該吃點豆清醒清醒!」
梅惜淺不愿意進老皇帝的后宮,在選秀前又是吃番薯又是喝涼水,選秀時出了虛恭。
得償所愿落選,可殿前失儀惹了天子厭惡,讓梅家本就不高的一降再降,落魄到減食。
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更何況細糕點呢?
不會拒絕這碗豌豆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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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無人去接,直到我梳妝打扮好坐上馬車梅惜淺也沒有出現。
行至半路有人攔車,馬夫來報:「小姐,是梅姑娘,要不要停車?」
我拂了拂膝上不存在的灰:「今日事關重大,不能誤了時辰,別管。」
「可梅姑娘攔在路中間不肯讓路啊!」
「那就加速,創過去。」
梅惜淺到底還是惜命的。
我開車后的簾子,正見被飛灰揚了滿臉,氣急敗壞地跳腳。
本以為事到這里便能告一段落,可我萬萬沒想到,饒是如此,梅惜淺竟然還是出現在了宮里。
帶來的,正是前世被選為太子妃的貴柳華蕓,也是對我威脅最大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