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我答應回家相親。」
舒棠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卻聽得出,充滿了無力。
電話那頭的舒硯聽見這話,舒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終于可以落地了。
「終于舍得和你那個畫家分手了?」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都不答應和你回來見見我和爸媽。」
「一個男人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早就說他配不上你。」
「我早就知道你們不會有結果。」
是啊,哥哥說對了。舒棠只得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之前是我錯了。」
「我會盡快理好這邊的事。」
「婚禮的事就麻煩你們安排一下,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就好。」
舒棠的聲音很平靜,仿佛一片死寂,沒有一點生氣。
「婚禮不用你心,我們會籌備的。」
「你只需要按時回來就好。」
「這次相親的對象是我和爸媽挑細選的。」
「家世格樣貌樣樣都好,一定能你的眼。」
「對了,你這次回來結婚,記得給我一個人。」
「就是我之前最好的兄弟梁子肅。」
「你之前跑去B市讀音樂學院,不是還住在他畫室一段時間。」
「那時候你可多虧了他照顧。」
「這次記得喊著他一起來參加婚禮。」
這話讓舒棠一時語塞,過了許久,才用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做出回應。
「他去不了。」
話音未落,門就被推開了。
舒棠眼疾手快地掛斷了電話。
抬眸看向正好回來的梁子肅。
他輕挑眉梢,帶著幾分傲慢,臉上卻出一玩味的笑意。
「什麼去不了?什麼地方我去不了?」
我的婚禮。
答案早已在舒棠心底呼之出。
可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平靜,聲音不帶一波。
「沒什麼。」
梁子肅也沒放在心上,漫不經心地解著黑襯衫紐扣。
「剛剛在和你哥打電話?」
舒棠嗯了一句,起要回臥室。
卻被他拉住手圈進了懷里。
灼熱的呼吸灑落在耳邊。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涌著。
「那你有跟他提起過我們的關系嗎?」
舒棠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讓他知道嗎?」
「我怎麼會不愿意呢?我是不能讓他知道。」
「你也清楚你哥哥的脾氣。要是知道他最好的哥們已經是他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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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第二天就要挨他的拳頭了。」
他的語氣充滿輕松,仿佛在開玩笑。可是舒棠的心卻越發沉重。
的聲音依然沉靜。
「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你人嗎?」
聽到突然問出這種問題,梁子肅揚了揚眉。
「我們在一起七年,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你。」
「那些親的時刻,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我們如果不是人,又能是什麼?」
說著,那雙溫熱的過的脖頸。
舒棠的瞬間繃,連忙偏過頭躲開親吻。
「我......我今天不舒服。」
梁子肅以為是害,忍不住失笑。
「小傻瓜,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害。」
梁子肅一如既往地了的頭發。
而在他離開之后,舒棠的角間重復著一遍又一遍。
人嗎?
不該是......替嗎?
2
舒棠第一次見到梁子肅,是在八年前。
他和舒硯是大學室友,形影不離。
舒硯時不時就會帶他回家一起畫畫。
年竇初開,幾乎是第一眼。
就喜歡上了這個清冷淡然的哥哥。
后來高中畢業,終于要離家讀書。
梁子肅也剛好畢業,回了自己的家鄉B市。
因為念著他,不顧家人反對。
報考了他所在城市的音樂學院。
因為長得好看,高中就有很多人擾。
舒硯不放心一個人在外地。
便把托付給了好兄弟梁子肅,還讓住進了他的畫室。
一開始,兩個人沒什麼集。
忙著練琴。
梁子肅忙著畫畫,忙著談。
朋友幾乎是三天一換。
直到大一下學期的一天,梁子肅喝得爛醉的回來。
手忙腳地照顧著他。
夜已深。
看著沙發上似是睡過去的人。
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平那皺一團的眉眼。
就在手指捋平那皺的眉頭時,
他卻突然睜開那雙閉的雙眼。
梁子肅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
他的嗓音慵懶磁。
「喜歡我?」
被破心事后,舒棠蹭的一聲站起來。
「不,不......」
男人散漫地笑了笑。
「不喜歡,那怎麼每次看到哥哥作畫,臉都這麼紅。」
舒棠沒想到每一次的看他居然都知道。
一時間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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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笑著扣住的后腦勺。
著輕吻了上去。
淪陷在這個溫纏.綿的親吻里。
難以自拔。
一夜纏.綿后,
舒棠不再是寄宿在梁子肅家里的過客。
梁子肅如浪子一般的人似乎就此收了心。
專心和談起了。
面對爸爸媽媽和哥哥讓回家相親的要求,
也拒絕了不知道有多次。
「我在B市過得很好,不想回去。」一次次推的背后,是不舍得離開他。
執意留在B市,舒棠只想留在他邊。
每次哥哥總是問。
「B市有誰在啊,讓你留在那七年都不回來。」
「是不是談了?告訴哥哥是誰家的孩子。」
每每都想將梁子肅的關系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