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聊聊也好。」
聽到這句話,梁子肅的臉變了變。
「你早上落在桌上的手機。」
舒棠也不再瞞。
「我看到程楚給你發的消息了。」
聽到這,梁子肅眉頭皺得更了。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你這是在吃醋?」他試圖岔開話題。
舒棠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準備回家結婚。半個月后的婚禮。」
「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來參加。」
梁子肅形一滯。「舒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舒棠看著他。「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
聞言,梁子肅大步走進的房間。
里面空空如也,所有屬于的痕跡都不見了。
「為什麼突然要結婚?你要嫁給誰?」
梁子肅突然急了。
「是不是舒硯給你介紹的男人?」
「他給你介紹了多次相親對象。」
「你不是都拒絕了嗎?怎麼這次就答應了?」
舒棠沒有回答這些問題,
「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你有想過和我結婚嗎?」
梁子肅沉默了。
「所以,我為什麼不能答應別人呢?子肅,我們都該有個結果了。」
聽到這話,梁子肅臉徹底變了。
直接將舒棠按在了墻上。
「你敢!舒棠,你要是敢嫁給別人。」
「我就告訴舒硯,我們的事。」
「你信不信你哥能把你從婚禮現場直接抓回來。」
「你和我說分手。卻要去和別的男人結婚。」
「這就是你的態度?」
舒棠無聲地笑了。「你要告訴我哥?那你要怎麼說?」
「說你把我當程楚的替這麼多年?」
「還是說這七年里,你從來沒想過要給我一個名分?」
梁子肅一下子松開了。「你,你都知道了?」
舒棠的語氣里充滿無奈,「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誰不知道你了程楚一輩子。」
「誰不知道,以前那些朋友,都是你找來打發時間的替。」
「可笑的是,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那個。」
「覺得你從不帶我去畫展。」
「是因為害怕被其他人知道。」
「會影響你的前程。」
「結果,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梁子肅,你說,你有什麼資格,來干涉我的婚姻?」
說完,舒棠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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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進了房間。將門反鎖。
任憑他在門外如何敲門,都不再回應。
直到外面沒了靜,才靠著門坐在地上。
淚水模糊了雙眼。
終于說出了這些年的委屈。
可是已經太晚了。
5
鋼琴譜在琴房里翻,細碎的聲響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舒棠指尖輕,合上了正在練習的《月》樂譜。
畫室的電腦屏幕不斷閃爍,映出梁子肅還未退出的社賬號。
消息提示音一刻不停地響起。
程楚和他的對話不斷刷新著屏幕,一條接著一條堆積。
過往、現在、未來,他們聊得熱火朝天。
共同的友人,悉的地點,藝展覽的見解。
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著他們的親無間。
整整一個小時的對話里,沒有一個字提到的存在。
替而已,苦笑著想。又何必奢求被記住呢?
那些不斷跳的對話框漸漸模糊。
的目越來越失焦。
抖的手指按下了關機鍵。
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竟沒有半點夢境。
清晨,急促的門鈴聲把舒棠從睡夢中驚醒。
著惺忪的睡眼,走到了客廳。
晨過紗簾灑進來,映出一道修長的影。
梁子肅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站在門邊。
懷里抱著一大束盛開的白馬蘭。
手上還提著高級甜品店標志的致蛋糕盒。
「棠棠,怎麼突然訂蛋糕?」他語氣里帶著疑。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我生日,應該是朋友送來的吧。」輕聲回應。
這句話讓梁子肅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眼神閃過一慌。
目不自覺地看向墻上的掛歷,那醒目的數字刺痛了他的雙眼。
七月十二號,他竟然完全忘記了的生日。
愧疚爬上他的眉間,整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推著舒棠往臥室走。
「今天是你生日,想聽什麼音樂會?我帶你去。」
這是他笨拙的補救方式。
「在家過就好。」舒棠溫的拒絕,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緒。
梁子肅卻執意要帶出門。
他從柜里取出那條最的白連。
小心翼翼地遞到面前。
在他堅持的目下,舒棠只得換上,跟著他走出了畫室。
晨中的街道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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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去了最的文藝咖啡廳。
又陪聆聽了一場莫扎特的演奏會。
最后漫步到附近的畫廊,慢慢欣賞著展品。
漸漸變得明起來。
舒棠去了趟洗手間,鏡中的自己妝容依舊致。
回來時,聽見他在打電話。
聲音溫又急切,像是在尋找什麼。
原來是在聯系畫廊,想買下那架百年古鋼琴。
那架半個月前,在藝雜志上隨意提過的鋼琴。
看著他此刻著急的模樣,舒棠心底五味雜陳。
連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想不明白,梁子肅的腦子里究竟裝著些什麼。
隨口提過的鋼琴,他都記在心上。
而最重要的生日,他卻忘得一干二凈。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