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楚回國之前,這個替是他唯一的寄托。
他把當珍寶,事事都要放在心上。
可程楚一回來,他的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程楚上。
和有關的一切,都被忘在了記憶的角落里。
6
整個上午,舒棠的目都在放空。
像一空殼,對周遭的一切提不起半點興趣。
連街邊最的甜品店都懶得多看一眼。
梁子肅察覺到的異樣,手的發。
「我家的鋼琴家怎麼悶悶不樂?」
「是不是我安排得不夠好?」
寵溺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討好。
想起他總這樣的頭發,舒棠忽然明白了什麼。
在他眼里,大概永遠都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而不是能攜手一生的人。
就像現在,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陪在邊。
搖搖頭,正想找借口回家。
梁子肅卻已經攔下一輛出租車。
報出的地址讓舒棠微微一愣。
面對疑的眼神,他揚起角。
出一個自以為完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認識我的朋友圈子?」
「今天畫廊里都是人,帶你去見見。」
「這樣能讓我們的壽星開心了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讓舒棠怔在原地。
從前每次想接他的圈子。
他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有時說畫友們太吵鬧,怕不習慣。
有時又說藝圈太復雜,想護周全。
試探了幾次,便再也不提這件事。
如今即將離開B市。
他卻因為那點愧疚,那點不安,要帶去了。
緣分就是這樣諷刺。
著窗外斑駁的樹影,沉默不語。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被拒絕的場景。
出租車停在山腰的歐式建筑前。
推開厚重的畫廊大門,砰的一聲。
滿天的彩帶和禮花飄然落下。
五六的紙片在空中翩翩起舞。
畫家和評論家們蜂擁而出。
此起彼伏的生日祝福聲響徹畫廊。
梁子肅連忙把舒棠護在懷里。
一邊拂去發間的彩帶。
一邊驅趕著湊上前的畫友。
「別,我家小鋼琴家膽子...」
話音戛然而止。
他在人群中看見了那張悉的面孔。
那張他朝思暮想了七年的臉。
瞬間僵在原地。
程楚優雅地端著香檳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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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襲墨綠晚禮服。
襯得越發白.皙人。
「子肅,剛回國就聽說你要給朋友過生日。」
「特意來看看。」
「不歡迎嗎?」
輕啜一口酒,眼神意味深長。
梁子肅的眸子冷了下來。
他環視四周,所有人都避開他的目。
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就在氣氛凝固之際。
舒棠站了出來,出右手。
的聲音輕卻堅定。
「初次見面,我是舒棠。」
程楚盯著看了許久,才緩緩握住的手。
纖細的手指微微用力。
「程楚,子肅的...老朋友。」
「有人說過嗎,我們長得很像?」
這句話讓梁子肅摟著舒棠的手猛然收。
力道大得讓有些疼。
舒棠卻平靜依舊。
「那我們很有緣分。」
眼看氣氛降至冰點。
畫友們忙著活躍場面,聊起藝圈的趣事。
談論著最近的展覽,拍賣會的趣聞。
對這些話題一竅不通的舒棠,只能安靜地坐著。
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他們談笑。
梁子肅雖然守在邊。
目卻始終追隨著程楚的影。
連端起茶杯的作都不愿錯過。
順著他的視線去。
程楚正站在自己的新作前侃侃而談。
的氣質出眾,談吐優雅。
讓人移不開視線。
起初,梁子肅還能保持鎮定。
直到程楚舉起酒杯的那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
7
「放下!」梁子肅幾步到程楚面前,一把奪過手中的酒杯。
「你明知道自己過敏,為什麼要酒?」
「是不是非要我看著你進醫院?」他的聲音在畫廊里回。
所有的談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齊刷刷地轉向這邊。
程楚轉著腕上的翡翠鐲子,眼波流轉間帶著笑意。
「七年過去了,你居然還記得這些小事。」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突然了過來,滿臉通紅。
「子肅怎麼可能忘記!當年在藝學院,他可是出了名的圣。」
「整個學院都知道他只程楚一個人!」
這番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宴會的表象。
梁子肅下意識回頭向舒棠,看見平靜的眼神。
他的臉瞬間沉下來,聲音冷得像冰:
「醉了就滾出去!別在這里胡言語!」
幾個畫友這才想起舒棠的存在,連忙咳嗽幾聲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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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的事,我們接著聊。」凝固的空氣慢慢松。
梁子肅抑著翻涌的緒,回到沙發邊。
他遞給舒棠一杯果,接過輕輕抿了一口。
越是平靜的表象下,越是暗流洶涌。
「真心話大冒險!程總輸了!該回答問題了!」
「讓我想想...如果有機會,你愿意和前男友復合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程楚直視著梁子肅的眼睛。
「永、遠、不、會。」四個字,像四把刀。
畫廊里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沒有人敢說話。
程楚卻若無其事地提議:「下一,繼續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