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傷,怎麼可能忍著委屈不告訴他呢?
回到琴房后,舒棠立即聯系了搬家公司。
將事先收拾好的所有品打包裝箱。
隨后走進書房,拿起那本記錄了整整七年的琴譜。
一頁一頁,將它們全部撕碎。
十四歲那年對他一見鐘的心。
十七歲為了留在他邊放棄出國深造的決定。
十八歲終于如愿以償守在他旁的歡喜......
那些困擾了七年之久的心事。
在這一天,終于徹底化為灰燼。
將分手信放在梁子肅一回來就能看到的顯眼位置。
推著最后一個行李箱離開畫室,下樓攔住一輛出租車。
見舒棠手腕傷,司機連忙下車,
幫把箱子放進后備箱。
回過,想最后看一眼生活了七年的城市。
卻意外撞進了一雙悉的眼眸之中。
梁子肅剛好下車,看到時,臉和緩了許多。
「要出門?」
舒棠平靜地看著他,眼中再無往日的意:
「有什麼事嗎?」
梁子肅卻沒有察覺到異樣。
只當還在生氣,眼中閃過一無奈。
「回來拿些東西,順便...」
「順便想...我們再談一談,好嗎?」
「不...」
舒棠的拒絕還未說完。
梁子肅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接聽后眉頭漸漸皺起。
掛斷電話后,他轉又打開了車門。
臨上車前,匆忙留下一句話。
「既然你現在還沒冷靜下來,那我們改天再聊吧。」
「哦對,出門要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來。」
回來?
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直到那輛車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舒棠才在司機的催促聲中上了車。
關上車門,著窗外沉雨的天空。
眼底如同死水般,再無半點波瀾。
「小姐,要去哪里?」
「S市。」
14
幾小時的車程后,火車穩穩停靠在S市站臺。
一走出站口,舒棠就見了等候多時的家人,不由加快腳步。
遠遠地,舒硯就注意到了手腕上纏繞的繃帶。
立刻迎上前接過行李,目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了傷也不知道跟家里說一聲?」
父母也發現了的傷勢,臉上神瞬間黯淡下來。
小心翼翼地查看著的手腕。
「疼不疼啊?有事一定要告訴爸爸媽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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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去接你回家。」
「包得這麼厚實,傷得一定不輕。」
「別想著吃飯了,現在就去醫院檢查!」
傷這麼多天以來,舒棠第一次到如此溫暖的關懷。
所有抑在心底的委屈和難過再也控制不住。
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兒一哭,母親的眼眶也跟著.潤起來。
父親和哥哥更是頓時慌了神。
連忙掏出手機開始聯系識的醫生。
看著家人為自己如此擔憂。
舒棠心里也有些愧疚。
一邊著眼淚,一邊噎著安他們。
「爸爸,媽媽,哥哥,我真的沒事。」
「傷得不重,就是太想你們了。」
聽這麼說,三個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舒硯了的發頂,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
「誰讓你一定要跑那麼遠?」
「畢業了去哪都行,反正就是不回家。怎麼現在回家了,現在知道家里好了?」
見兒子又擺起做哥哥的架子。
母親立即揪住他的耳朵,邊走邊教訓道。
「昨天還在那里念叨著天氣。」
「生怕火車晚點,今天棠棠回不來。」
「這會兒又在這裝老?」
「你要是平時多關心關心妹妹,能不早點回來嗎?」
看著舒硯挨訓的狼狽模樣,舒棠忍不住破涕為笑。
那些縈繞在心頭許久的霾。
在家人的溫暖關懷下,漸漸消散無蹤。
的心,如同窗外燦爛的夏日暖。
明溫暖。
因為舒棠說了,一家人便先回家用餐。
不知是心變好了,還是家里飯菜格外可口。
這一頓吃得比平時多了一倍有余。
飯后,到有些困倦。
正想回房休息片刻。
舒硯卻執意要拉著出門。
「爸媽代了,你的傷得找醫生好好看看。」
「他們才能放心,你就乖乖跟我去吧。」
他都搬出父母做擋箭牌,舒棠也只能妥協。
無奈地打著哈欠上了車。
一路上,兄妹倆閑聊著家常瑣事。
舒棠也慢慢清醒過來。
著窗外漸漸冷清的街景。
仔細回想著記憶中的路線,遲疑著開口。
「這真的是去醫院的路嗎?」
「誰說要去醫院了?」
「我要帶你見的醫生,可不是普通大夫能相提并論的。」
舒棠一聽就明白,這是哥哥又犯了老.病。
八又是他哪個海歸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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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以為傲,非要在面前炫耀一番。
果然,舒硯沒有讓失。
立刻滔滔不絕地介紹起那位醫生的頭銜。
什麼國最年輕的文修復專家。
什麼古籍研究帶頭人,一大堆名頭說個不停。
舒棠很給面子地發出贊嘆聲。
然后趁著舒硯得意之際,故意問他。
「哥,你朋友年紀輕輕就這麼沉穩。」
「地位顯赫,為什麼你都二十七了。」
「還會被媽媽揪著耳朵教訓呢?」
恰好到達目的地,舒硯停穩車子。
正要轉頭教訓這個剛回來就敢嗆他的妹妹。
一扭頭看見門口等候的人。
他臉上立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你現在對哥哥我是伶牙俐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