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不要刺激柳紅杏嗎?我合你的意了。”
沈聽雪不愿再和眼前的人解釋什麼,反正十天之后,就要去省里研究所了,便隨便編了個借口。
于志聽到這里,才終于松了口氣。
“你能懂事就好,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撕了就撕了,以后再寫一份就是。”
沈聽雪心中諷刺。
再寫?
不。
他們不必再寫婚書了。
倒是于志見沈聽雪這小綿羊的模樣,覺得掌握權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也是,沈聽雪一個沒了前程的人除了跟著自己,還能有什麼選擇?
就算自己再過分,也會乖乖留在他的邊。
想到這里,于志再次昂首,恢復了他的高傲。
“對了,以后你多讓著點紅杏,不像你天生什麼都有了,沒有父母,日子過的艱難,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多恤,不要總是為難!”
為難?
沈聽雪滿臉自嘲:“我什麼時候為難過?”
柳紅杏出現之后,搶走了的父母,搶走了的未婚夫,如今還著讓出前程,現在于志竟然說自己不要為難?
自己還要怎麼做,才算不為難?
難道要把這條命也讓出去嗎?
于志聽出沈聽雪話中的不滿,頓時冷臉:“紅杏被你的跳井,每天都要看你的臉,誠惶誠恐,你這還不為難?”
“現在被送去醫院,你低個頭又能如何?”
沈聽雪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凡長眼的人都看得出,柳紅杏恃弱凌強,現在全家都要看的臉,可是于志竟然還要自己低頭。
“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于志頓時怒了:“冥頑不靈!沈聽雪,你之前是個多麼溫善良的姑娘,現在怎麼會變這個樣子?你是柳紅杏的姐姐,現在危在旦夕,你作為姐姐給道個歉能怎麼樣?”
“我看你就是得到的太多,有恃無恐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你要是不道歉,就別怪我跟你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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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推開沈聽雪大步向外走去。
于志覺得只要自己拿婚事威脅,沈聽雪就會無條件的退讓。
畢竟這一招,在之前屢試不爽。
可沈聽雪這次看著他的背影,卻無比冷靜。
握不住的沙,不如就揚了它。
背棄自己的人,也不人了。
果決的轉,回家收拾行李。
可笑的是,發現這個家中本沒有的東西,的行李的可憐。
晚上。
沈父沈母回家,看向沈聽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尤其是沈父,直接上前對沈聽雪劈頭蓋臉道:“這次你太過分了,紅杏是你的妹妹,你卻著跳井,剛才我們已經跟紅杏商量好了,作為賠償,你把志讓出來吧。”
沈聽雪知道父母偏心柳紅杏,卻沒想到他們能偏心到這個程度。
賠償?
自己做錯了什麼,需要連人都要賠償的程度?
明明屋中的炭火燒得十分溫暖,可沈聽雪卻覺得遍生寒。
張了張,試圖說話,可是嗓子已經哽住。
“爸,自從柳紅杏到咱們家后,你就一直跟我說要謙讓,這些年我也按照您說的做了,我的房間,服,餐桌上的菜,還有進廠的名額和你與母親所有的疼,我都讓給了,現在連我的未婚夫也要讓嗎?”
“您是我的親生父親啊,為什麼能偏心到這種程度?我已經一退再退,難道你們非要奪走我的一切才肯罷休嗎?”
沈聽雪再也忍不住了,真的很想問一問,難道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嗎?
啪!
這話音不落,沈父就猛地一掌了過來。
“爹娘救了我和你媽的命,不然你就是孤兒了,就憑這一點,你讓出個未婚夫又能怎樣?”
“你爸說的對!”沈母也在一旁附和:“你就是欠的,這親你不讓也得讓!”
孤兒......
沈聽雪著沈父沈母離開的背影,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
現在又和孤兒,有什麼區別呢?
自己已經讓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欠柳紅杏什麼呢?
就在這時,于志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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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沈聽雪冷聲冷氣道:“剛才我去醫院看了,紅杏的緒還是不穩,咱們的婚事暫時取消吧。”
于志這話本就不是和沈聽雪商議,而是通知。
沈聽雪了臉上的淚水,深吸口氣,轉過看向于志面蒼白道:
“好,我答應你。”
眼中只有別人的人,不要了。
5
于志本來做好了沈聽雪會大鬧一場的準備,誰想到竟然這麼平靜,甚至冷靜。
不是最想嫁給自己了嗎?
為什麼聽到取消婚事,卻沒有任何反應?
沈聽雪看著于志,手中卻死死攥著一個破布鴨 子。
五年前,柳紅杏被接回家后,就被父母攆上了閣樓。
那個時候,沈聽雪害怕漆黑冰冷的閣樓,夜夜痛哭,是于志笨手笨腳的給了一只小鴨 子,告訴別怕,自己會像這只小鴨 子一樣一直陪著。
是從什麼時候心的?
沈聽雪看著滿手針眼的于志,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吧。
年人一瞬心,就永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