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勻了氣息,拉著我跟宋盡寒跪下道:「夫君早去,媳婦余生就寒兒這一個指,如今他好端端坐在家里,竟被家里人坑害,請娘為我們一家做主。」
往常遇事最哭,可這一次,始終直著背,不卑不地把二房那些作為,條理清晰地說了出來。
我悄悄抬頭,見老夫人的眼神深不見底,等宋姨說完,抬手讓人去二房來見,同時笑著對宋盡寒說:「你娘跟你二叔有點誤會,剛剛那些話都不可信,祖母幫他們說和說和,你跟爾爾先回去睡覺,等明天起來就沒事了。」
宋盡寒張想問什麼,我他的手,將他拉起來道:「小寒不好,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休息了。」
老夫人點點頭,讓院子里的人一路護送我們,送到門口,那人走了,宋盡寒卻不愿意進去,他糾結地抬臉問我:「娘說的是真的嗎?」
我立在原地,想了很久,問了他一句:「宋盡寒,你想長大嗎?」
他點頭的那一刻,我拉起他,趁著夜,左避右避,利落地翻墻又回了老夫人院子里,只是這一次,我們待的地方是窗外。
打開窗子,屋里面,二房只來了二叔一個,他跪在地上,不服氣地對老夫人說:「當年我跟大哥明明功夫不相上下,只因他占長,爵位是他的,軍功也是他的。好,我認了。可我的兒子如今文韜武略都遠勝他兒子,難道還要再讓嗎?娘,你也是我娘,你不能這麼不公平。」
「你個糊涂東西,你以為軍功是好來的嗎?那是你大哥拿命換的!」
老夫人眼里有心疼,可還是打了二叔一掌,二叔卻并不屈服,依舊高昂著頭道:「即便喪命,那也是軍人的榮。我當年沒有的機會,我兒子不能再輸給一個病秧子。」
又一掌:「所以你就害你侄子,他是你大哥唯一的骨,你就不怕他日去地下無見你大哥嗎?」
這次二叔的眼神閃了閃,可依舊道:「若我心狠,我大可教他武功要了他的命,可如今我只是讓他安心做個閑人而已,我自會養他一輩子,讓他不愁吃喝,大哥也怪不著我。」
他的話太不知廉恥,宋姨「嘩」地站起,憤怒道:「什麼安心做個閑人?你明明是想讓他做個廢人。宋昭德,若你明正大地讓你兒子來搶,我還敬你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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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卻只敢暗地里耍手段,企圖把寒兒養得無才無德,好讓你兒子不背罵名地上位,你簡直癡人說夢。天子腳下,我夫為國捐軀,我倒要看看,你的作為傳出去,宋盡霄還能有什麼前途?」
提到宋盡霄,二叔面目終于出猙獰:「大嫂,若是你敢毀我兒子,咱們就走著瞧。」
轉頭又對老夫人說:「娘,盡霄如今是宋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真的要為了大哥的兒子,就不顧我的兒子,不顧宋家的以后嗎?」
屋里一時靜了,宋姨也默默地看著老夫人,過了良久,那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才暗沉地開口:「老大媳婦兒,往后我不會讓老二再靠近寒兒,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也曾跟宋姨一起痛哭宋盡寒的死里逃生,可現在,們之間仿佛隔了很遠,宋姨嗤笑了一聲,開口問道:「從前的事算了,那我們就說將來,這侯府的爵位,還是我寒兒的嗎?」
老夫人不再開口,可不開口,也是一種答案。
宋姨了手帕,失又強地繼續說道:「沒關系,我不止您這一個長輩,明日我就回去問問我父親,若我了委屈,他還管不管?」
外祖父我年節都會去拜見,那是個很氣的老人家。
老夫人閉上眼,似乎不看宋姨就沒有對不起我們,里的威脅卻一字一句吐出來:「去吧,我總不能攔著你回娘家,可莞爾那個丫頭,實在不像個大家閨秀,寒兒也立住了,用不上了,選孫媳婦的權力我這個當家人還是有的,給些錢,讓回家吧。」
在拿我威脅宋姨,若宋姨回家告狀,那我跟宋家,再沒有以后。
宋盡寒張口就要說話,我捂住他的,這個混小子大約是氣瘋了,牙齒咬在我的手掌上,鉆心的疼痛里,我聽見宋姨妥協的聲音:「好,我會永遠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可從今天起,寒兒的事也再與你們無關,您既然選擇了您的兒子,那我的兒子,就不勞您心了。」
08
到最后,宋盡寒是我打暈拎回來的。
醒來后,他靜靜躺了很久,問了我兩句話。
第一句,他問他的祖母為什麼會變這樣,他說他還記得,每次他去小佛堂看祖母,祖母念的都是為他祈福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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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因為也是你大哥的祖母,他們也是一家人。」
還因為,宋盡霄真的爭氣,而老夫人,是整個宋氏的主母,家太大,就算是家人,也會算計利益。
第二句,他問我:「爾爾姐,我不要你走,我也不要母親再像今日這般被欺負,我該做什麼,我能做什麼?」
我幫他掖了掖被子:「明日你自己去學堂讀書吧,把書讀,到全京城獨一份,有了這份本事,自然沒有人再敢欺負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