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來的時候,還帶了那個人。
至于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為來找我的不是劉三斤而是那個人。
人坐在我的屋子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舉一都干凈利落。
「你喜歡他什麼?」的指腹磨了磨杯沿,沒有抬頭看剛進門的我。
如果這時候我說我喜歡劉三斤的八塊腹,會不會顯得我太俗了?
于是我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那你喜歡他什麼?」
人端著杯子的手輕輕一,淡聲道:「我不喜歡他。」
不可能。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回答的確比我的回答要好。
是個高手。
「離開他。」人喝了口水,「你已經影響到他了。」
一般這種話在戲本里,都是男人的母親來說的,到了劉三斤這里,怎麼變婦來說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問:「這話是劉三斤說的嗎?」
只要不是他說的,我都可以不聽。
人這才抬頭看我,的模樣還是跟那晚的一樣,一樣令我看一眼就難。
「他太自負了,不會覺得你在影響他。」
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是最了解劉三斤的。
的確。
總比我了解得多。
「除非他自己來跟我說,不然我不會主離開。」
我走進去,在人面前坐下。
明明心里已經難得不行,卻還是跟說:「我喜歡他,不及你時間長,卻是真心喜歡。」
人冷笑了一聲。
「真心喜歡,就不要害死他。」
21.
我這個人從來都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關于劉三斤的除外。
那個人說我如果不離開劉三斤,就會害死他。
我不敢賭,也不想賭。
但是劉三斤簡直是個要人命的妖。
事后我在他懷里看著窗外的月亮,嘆了一口氣。
「明日你別來了。」我的下擱在他的肩膀上,說這句話說得艱難。
劉三斤一愣。
屋子里靜了好一會兒,我才聽他問:「月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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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都已經醞釀好的苦氛圍,一下子就沒了。
我轉過去,瞬間有點難為:「不hellip;hellip;不是。」
「那是什麼?」劉三斤過來。
我到了他那八塊腹。
一下子給我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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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
這樣的當頭,到底是什麼樣的菩薩才會抵擋得住啊。
「真心喜歡,就不要害死他。」那個人的話依舊在我耳邊,像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
我背對著劉三斤,問他:「你其實不是個殺豬的對不對?」
屋子里又靜了一會兒,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看他沒有繼續要解釋的樣子,我繼續說:「但我就是個寡婦,只能配得上個殺豬的。」
我這話說得夠藝了吧,既貶低了自己抬高了他,又表明了要分開的意思。
「那你就當我只是個殺豬的。」劉三斤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后,點燃了我剛剛滅下去的火。
我嘆了口氣,閉了閉眼。
好吧好吧。
那就再當幾天。
我再多睡幾天。
22.
說好多睡兩天就多睡兩天。
這是最后一天。
我十分賣力,想給劉三斤一個難忘的回憶。
希他以后在睡別的人的時候,能想起我來。
最后劉三斤抱著我,笑道:「你真是個妖。」
「彼此彼此。」我也抱住他,但我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下面的話句句帶刺,還沒扎到他卻先扎疼了我自己。
我從他的懷里出來,背對著他:「劉三斤,你明日不要來了。」
劉三斤很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又提這事。
屋子里靜了一會。
在我正打算說下一句的時候,他輕聲問:「那后天呢?」
這句話說得,一點不符合他八塊腹的形象。
我突然好難過,但是我強忍下了酸意:「也不要來了。」
「往后都不要來了。」我補充道。
屋子又靜了下來。
劉三斤突然手過來將我的子轉過去,面對他。
他的面上有些無措,像個犯了錯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的孩子。
這跟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
那個人說得對,我對他真的是影響很大。
「發生了什麼事嗎?」他看著我,仿佛要看進我的心里去。
我眨了眨眼,搖了搖頭,說出了我想好的說辭:「村東的顧大郎說要娶我,我覺得蠻好。」
這話也不是瞎謅的,顧大郎的確說過這話。
他說是我娘去跟他娘說的,所以他才來提親。
只是我沒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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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只想嫁給劉三斤。
聽了我這話劉三斤的眼睛暗了暗:「因為我不能娶你?」
不是。
如果不是因為我會害死他,就算他不能娶我,我也愿意跟他睡一輩子。
我搖了搖頭:「我對你有些膩了,想嘗嘗別的男人。」
雖然我上這麼說,心里卻苦得要命。
不知道是我演得太像了,還是我之前給他的形象就不好。
他信了,一雙眼睛發紅,看著我惡狠狠地道:「不準始終棄!」
看得我心疼。
我輕笑一聲:「我最擅長始終棄。」
23.
劉三斤是被我氣走的。
他走了以后,我一宿沒睡。
不僅邊空了,連心都空了一大塊。
「牛郎,我錯了。」我抱著牛郎的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滋味太難了,我再也不阻止你跟隔壁那頭母牛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