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郎任我抱著,我說完一句它一聲,好像每一句它都在認真聽一樣。
這讓我大為。
「你等著,我明日就去隔壁給你說親!」我哭完后給牛郎為了口牛草。
牛郎沒吃牛草,對我打了個響鼻。
可以看出來它的確是很喜歡隔壁的那頭小母牛了,連牛草都顧不上吃了。
劉三斤很聽話,一連幾天都沒有來找我。
我替牛郎去隔壁王大嬸家說親的時候,王大嬸問我:「劉三斤好幾天沒有開門了,是去哪兒了嗎?」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過他總是這樣,有事要去理的時候,都會關了門。
過幾天就又會開門了。
但是出乎意外的,又過了幾天劉三斤也沒開門。
會不會是傷了,沒人照顧?
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我又一次翻上了劉三斤家的墻。
這一次沒有再看到一個人。
別說人,連人都沒有一個。
劉三斤走了。
是真的走了。
家里空空的,所有東西都不在了。
就好像他從來都沒在這間屋子里住過一樣,憑空消失了。
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是個人了,卻沒想到劉三斤能這麼狗。
我不過是話說得重了一點,大不了大家還能做個朋友。
好歹我陪他睡了這麼久,他居然連跟我道個別都不愿意。
當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又在牛棚里哭了一晚上。
「別想你的母牛了,劉三斤跑了,我沒有你也要陪我單著!」
我惡從心生,決定讓牛郎跟著我孤獨一輩子。
牛郎看著我臉上的淚,打了個響鼻抗議。
抗議無效。
24.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
我沒有再蓬頭垢面,借酒消愁。
因為這一次我知道劉三斤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就像是我的一場黃粱夢。
夢醒了,我卻還要繼續活下去。
但是我沒有想到那個人還會來找我。
還是那夜行,段被勾勒得玲瓏有致。
這次不再是從容地坐在桌子旁,而是站在桌子邊。
見我推門進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我活了十幾載,從沒人給我行過如此大禮,讓我有些驚到了。
等我反應過來,才連忙上前去要拉起來。
「請姑娘一定要幫忙。」人跪在地上,任我怎麼拉也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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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還沒說要幫什麼忙,我的心就已經慌了起來。
我放開手,故作冷靜道:「什麼話你起來再說。」
人聽話地一手撐著劍站起來,此時我才聞到了上那濃重的味。
從懷里出來一樣東西,那東西用布包裹得很嚴實,看不出來是什麼。
「這里面是主上救命的東西,請你幫我把它帶到主上邊去。」將東西雙手奉上。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包裹,又看了一眼:「劉三斤?」
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不讓我跟你說,但是如今只有你能把這個送過去了。」
默認了。
我愣愣地接過手上的包裹,然后又從懷里拿了張布出來。
「就是這里,到時候門口會有人接應你,你便說是山下送藥來的。」指著布上那紅點,又補充道,「萬不可耽誤。」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才抬頭問:「你怎麼不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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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命地把挪到了床上,灌了點劉三斤用剩下的藥。
最后留了張請醒來幫忙喂一下牛郎的紙條,就上路了。
不是,就出門了。
25.
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出白云村。
我曾經想過這一路可能會遇到很多問題,很多危險。
結果一路順暢,啥也沒遇到,不知道是不是我弄花了臉的緣故。
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阻礙,就是我迷路了。
就在山下迷路了。
明明是據地圖走的,可是怎麼走也上不了山。
就在我急得蹲在地上哭的時候,我前出現了一個人。
一塊帕遞到我的面前。
我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瘦弱書生。
「姑娘這是作何?」瘦弱書生也在我邊蹲了下來。
原本這一路我都是很謹慎的,就算走錯路也不敢向別人問路。
可是現在我很害怕。
害怕我上的東西萬一再晚一會兒,劉三斤就會死。
所以我搭搭地問他:「你知道這座山怎麼上去嗎?」
書生看著我一會,才又笑道:「這山上豺狼虎豹多,姑娘上山做什麼?」
「我夫君誤了這座山,如今正等著我救命。」說到這兒,我哭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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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告訴我不能耽誤了,這是劉三斤救命的東西。
可是我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了。
最后書生被我哭得煩了,問我:「你夫君見你這麼哭,還會喜歡你嗎?」
我一愣。
他搖了搖頭,起了:「隨我來吧。」
然后我就看見他隨意地踢了踢旁邊的一棵樹,一側的灌木便讓出來一條道。
神奇地讓我瞪大了眼睛。
有書生帶路,上山快了許多。
我時不時瞧一眼被我藏起來的地圖,發現跟書生要走的路竟重合了。
直到走到了地圖上的那紅點,門口果真有兩個人接應的男人。
以我的經驗來看,那兩個男人也是十分的健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