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也沒穿好，就接走了我手里的東西。
然后把東西放好后，又回來心疼的我被凍紅的雙手。
他說：「都怪我，又喝多了。」
「累不累？不？爸爸給你煮包面？」
說完，他眼底便浮現一抹歉疚。
我看見他角扯了扯。
隨后又解釋道。
「對不起，爸爸只會煮面。」
我點點頭。
是的。
爸爸只會煮面和掙錢。
媽媽把我們照顧的太好了。
所以，離開后。
我們的天。
就塌了。
我搖搖頭，跟爸爸說剛才在菜市場吃過飯了。
然后就去了廚房。
和凌晨一樣。
我拿起了圍。
想象著媽媽的樣子。
和面。
剁餡。
包餃子。
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
讓自己忘記，媽媽留下的那本日記。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想等一個莊重的時間再去打開。
因為那上面寫著。
「給鳶鳶。」
「親的兒。」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生活。」
「那就讓媽媽幫你最后一次。」
我想，我不能讓媽媽失。
我不能讓知道，我沒把日子過好。
2
可是，我有些差勁。
那個莊重的時間。
就這麼輕飄飄的來了。
在我和面失敗無數次之后。
我突然瘋了一樣的思念。
為什麼能把面和水調和的那麼融洽？
我卻每次都把這堆東西，弄得像爛掉的泥一樣。
為什麼能把每件事都做的很好。
我卻連面都不會和。
我是不是不配做的兒？
患癌的是不是該是我？
那本最后的日記，是不是該是我來寫？
越想，我的心境越扭曲。
直到我把視線落到面板上的菜刀。
我發紅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估計是我許久沒聲音。
我爸跑了進來。
他來的正好。
還沒流太多。
我的意識也足夠清晰。
還能聽到他我的名字。
也能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以及。
恍惚間。
我好像聽到了媽媽說。
「傻孩子。」
「怎麼這麼笨？連面都不會和呢？」
「乖，媽媽教你。」
3
對啊。
媽媽。
我太笨了。
你回來教教我。
4
醫生把我爸拉走走廊門口。
他說我得了抑郁，有自殺傾向。
然后醫生提防似的看了我一眼。
就把我爸拉到了另一個房間。
他們在討論我的病。
我幻想著，我爸會不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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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癌癥去世。
兒又得了抑郁。
他會不會更難把事想開。
我想象出他在醫生面前痛哭、抱怨的畫面。
可我卻突然不能共了。
我只覺得窗外的鳥，很自在。
我有些開心，然后笑了。
黃昏時刻。
我終于承不住對的思念。
打開了日記的第一頁。
我怕，如果我再不打開。
就沒機會打開了。
05
日記本的第一頁。
是媽媽的悄悄話。
說：
「鳶鳶。」
「聽到媽媽不打算接著治療的消息，是不是很生氣？」
「不要生氣了，鳶鳶。」
「就當是幫媽媽一把。」
「媽媽很痛苦。」
「也別不理媽媽，最后的這些時間。」
「媽媽想多和你說說話。」
「要不然，媽媽不放心。」
......
「鳶鳶。」
「你離開病房之后，媽媽想了很久。」
「都怪我平日里太慣著你了。」
「導致你任的像個小公主，什麼都不會。」
「如果媽媽一直陪在你邊，那媽媽完全不用擔心。」
「可媽媽不久之后就要離開了。」
「有些事，要教給你，媽媽才會放心。」
「可我思來想去，媽媽文化程度不高。」
「能教給你的，就只有生活常識。」
「后來，我又想了很久。」
「媽媽的心愿不大。」
「我只想你好好生活。」
「所以，這本日記。」
「除了表達媽媽對你的。」
「還有就是，離開媽媽之后。」
「你要學會好好生活。」
06
我媽說得對。
我什麼都不會。
小時候騎自行車，別的孩子幾天就會了。
可我害怕自行車太高，死活都不敢上去。
我媽沒我。
說：
「害怕那就不學了，以后媽媽就是你的自行車。」
「媽媽會馱著你，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后來上小學，鄰居家的兒在學芭蕾。
跳起舞來就像個小靈。
我媽眼里滿是羨慕。
看著我，問我。
「鳶鳶，你想不想也變小靈？」
我懵懂的搖頭，告訴我不想學，我想玩泥。
依舊沒有迫我做不喜歡做的事。
只是蹲下來，陪我用泥筑起了一座城堡。
告訴我。
「沒關系，鳶鳶不會跳舞也沒關系，媽媽只想鳶鳶在自己的世界里玩的開心。」
初中那年，班主任找到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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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在我媽后，他們在談論我或許得了自閉癥的事。
班主任說：
「孟鳶媽媽，您帶孟鳶去醫院看看吧，在班里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我們任課老師教起來有些吃力。」
我媽了我的腦袋，眼神里滿是驕傲。
「不說話，是因為不想說。」
「等想說了，自然會說的。」
后來，一整個中學時代。
我幾乎都沒怎麼發過言。
但我并沒有覺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就像我媽說的。
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說。
大家都覺得我驕傲、任、高冷、不可一世。
仗著績好就為所為。
我沒否認，我的確很囂張。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怎麼樣。
都會給我撐腰。
我也一直認為。
我會在的羽翼下走的更遠。
飛得更高。
可是。
突然的某一天。
上天收走了的羽翼。
我沒了保護。
我慌張的不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