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當初能答應你，把留下。」
「或許在家長會那天。」
「你給媽媽的分數就會是一百分。」
「這樣，我就是一個滿分媽媽了。」
「鳶鳶。」
「媽媽說這些不是想跟你抱怨什麼。」
「而是，想讓你知道。」
「憾。」
「是人生常事。」
「你能挽回，那就去挽回。」
「挽回不了，那就去接。」
「沒關系，沒有人會怪你。」
......
「乖乖。」
「你這麼聰明。」
「肯定能猜到媽媽到底想說什麼。」
「是的。」
「媽媽想說的就是季然。」
「媽媽一直都知道。」
「你對自己十六歲那年的表現，不是很滿意。」
「你覺得自己太懦弱太猶豫。」
「從而錯過了一個很好的男生。」
「你時常懊惱。」
「如果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如果不那麼害就好了。」
「如果，把那封書送出去就好了。」
「媽媽想說。」
「鳶鳶。」
「如果你想。」
「二十歲的你。」
「依舊可以把那封書送出去。」
「你想嗎？」
12
我。
想嗎？
我更想的是。
找出初二那年的父母評分表。
把 99 分的媽媽。
改 100 分。
13
估計是我的哭聲太大。
把小姨吵醒了。
打開門進來的一瞬間。
模樣像極了媽媽。
我一時有些失控。
直接抱著的，說了無數個對不起。
小姨眼圈泛紅。
看到了旁邊的日記。
便知道了我又想起了媽媽。
我把日記的事講給聽。
問了一句和媽媽日記里寫的一樣的話。
「二十歲的你，想彌補十六歲的憾嗎？」
我神經一瞬間崩塌。
「我可以彌補。」
「那媽媽呢？」
小姨把我摟在懷里，細心拍打我的肩膀。
「鳶鳶。」
「你忘了，你送給的那副紅手套。」
「上面繡著「我最好的媽媽」」
「已經沒有憾了。」
后來，小姨幫著我找到了我十六歲那年的書。
我也在媽媽的小寶箱里，找到了那張媽媽評分表。
等我拿出修正時。
卻發現。
那張寫著 99 分的評分表。
已經被媽媽改了 100 分。
下面還有小小的一句話。
「鳶鳶，媽媽欠下的這一分。」
「以后會用更多的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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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
是的，自那天以后。
媽媽比以前對我更好。
允許我挑食。
允許我和小區的小狗玩。
允許我的績下。
允許我和壞小孩為朋友。
但也好在我爭氣。
叛逆期只持續了半年。
14
小姨拿過來那張的書。
書外面還包著一層塑封皮。
好像是防止照片腐爛。
小姨含著眼淚，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一定是你媽弄的，向來最細心。」
我說：「嗯，是媽媽包的。」
當初我拿著書回到家的時候。
我媽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沒多說什麼，而是默默的去拿了工。
幫我把青春里的第一份悸，給塵封了起來。
我找到許久沒聯系的季然。
給他發了消息。
但我沒想到的是，季然秒回我。
他說：「我明天有時間，可以見面。」
等我狂跳的心平緩，他又發來一句。
「你好點了嗎？」
「聽說你失去了媽媽，我很心疼，但不敢打擾。」
「只是想告訴你，你可以像高中時一樣，隨時可以找我。」
「我一直都在你邊，沒有走遠。」
看完他的消息。
我突然想起我媽調侃季然的話。
掰著手指說：「季然調皮、沒禮貌、說話沒大沒小、除了長得好看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麼。」
我正想說就是喜歡季然的值。
但我媽很快又豎起了大拇指，搖著頭夸贊。
「但季然心好，善良，勇敢，樂于助人，對你也不錯，以后季然當我婿也不是不可以。」
可后來。
我實在是害又害怕。
讓我們的關系，就只停留到了朋友的階段。
不止我到可惜。
我媽也多次提起季然。
說季然人不錯，生病時總是來看。
和聊很久的天，講很多的笑話。
醫院里的護士都夸，媽媽養了個好兒子。
我想，我和季然沒走到最后。
也很為我憾吧。
但沒關系。
媽媽。
這次我會勇敢一點。
15
小姨把我送到咖啡廳之后就走了。
我到的時候，季然已經點好了飲品。
見到我來，他沒和以前一樣，咋咋呼呼的過來樓我的脖子。
而是淺淺笑了笑，讓我坐到了對面。
我看到他的面前，放著一張和我手里一樣的信封。
上面寫著「給孟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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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張了很多。
接著，他便撓撓頭，紅著臉道。
「這封書差點就送不出去了。」
我有些詫異，抬起眼看他。
他便害的不敢和我對視。
接著，我們兩人愣是各自喝了半杯咖啡，才算是把狂跳的心給緩和了下來。
他說：「畢業那天就想給你的，但我們沒考到同一個城市，我怕我們距離太遠，如果真的在一起會讓你委屈，就沒敢拿出來。」
說完，他頓了頓，關注了下我的表，然后繼續小心翼翼說道。
「后來阿姨生病，我怕你一個人照顧阿姨辛苦，就多去了幾次。」
「阿姨告訴我，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那就不可能讓委屈。」
「但如果喜歡不言明，那委屈的就會是兩個人。」
我點頭承認，這像是我媽說出來的話。
我總覺得我媽不像是小學畢業的人，說是什麼哲學家也不為過。
因為從里說出來的話，總是會比的文化程度還要高出幾分。
這點，我每次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