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會生出一驕傲自豪的覺。
我的媽媽。
不比任何人差。
后來，我和季然換了書。
季然說。
「你先過好自己的生活。」
「等你什麼時候需要我了，再來談我們兩個的事。」
「我會一直等你。」
我把書拽在手里，告訴他。
「我一定能把生活過好。」
「然后就去找你。」
16
是的。
媽媽離開之后。
我的生活一直過不好。
大學里的課程，我盡管一次也沒缺席。
但我知道，我本聽不進去。
到了晚上，雖然我很早就把手機關了。
但我幾乎每天都失眠到凌晨三四點。
食堂里的飯，我嘗試了很多新口味。
可每次都只是夾起筷子，又放下。
提不起力氣。
又總是不的就哭。
毫無預兆。
不止一次的嚇到邊的同學。
直到快放寒假，導員看不過去了，找到我，試探的說道。
「孟鳶，你狀態不對。」
「不行的話，老師有合適的醫生可以介紹給你。」
「一定能幫你扛過去。」
我說。
「沒關系。」
「我只是想回家了。」
17
媽媽的日記里有寫。
「鳶鳶。」
「今年是暖冬。」
「所以，你可以不用穿很厚的秋，不用穿幾層棉。」
「你穿的舒適一點。」
「去一下，冬天天氣的清冷。」
「和照在臉上的溫暖。」
「等你到了大自然的活力。」
「你就會想。」
「這般好。」
「為什麼要一直和過去較真呢。」
「媽媽呀，已經為你的過去了。」
「乖，向前看。」
我很想像往日一樣，去反駁的話。
反駁：「你是媽媽，怎麼會是過去，你是我的一生。」
可我想了想。
還是選擇了聽話。
所以，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早晨。
我穿了媽媽給我織好的小熊。
和一件薄薄的白外套。
帶著的日記本。
出門了。
18
媽媽的日記里。
給我做了一個簡單的一日規劃。
好像親自驗了似得。
把每一個過程，都記錄的無比詳細。
比如。
說早上九點小區門口的 25 路公車。
會有很多上班的叔叔阿姨。
建議我多等一會兒，去坐下一班的 28 路公。
那輛車雖然有很多爺爺。
但不至于沒有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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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標注了最佳觀賞點。
說是最后一排，可以看到外面的早市的熱鬧風景。
也可以看到爺爺在前排聊天，說話。
甚至幸運的話。
還能聽到家屬院柳和孫對唱豫劇。
一老一小，在公車上，唱起戲來可有派頭了。
還說讓我不要小看那個小丫頭。
看到這里時。
我抬頭，正好看到柳拉著的孫依依上了公。
依依對我吐了吐舌頭，然后就坐到了柳的上。
沒過多久。
們就在大家的起哄下，唱了曲經典的穆桂英。
我聽得津津有味。
后來下車時，小依依給我遞了一顆糖果。
我翻到日記的另一頁。
和那顆糖果一樣的紙皮，被粘到了日記的背面。
下面有一句話：「草莓味的，鳶鳶吃。」
我了上面的筆跡。
低聲：「是的，媽媽，我很喜歡，很甜。」
大約又過了兩站，媽媽說的最好吃的早餐店到了。
說：
「鳶鳶。」
「這家的南瓜粥米粒分明，南瓜又碎。」
「搭配上他們家的白菜包子和小咸菜，你一定喜歡。」
「去嘗嘗，要吃完哦，不可以浪費食。」
我仿佛被抓包似得，心頭涌現一陣心虛。
從小到大，我吃飯總喜歡留兩口飯。
糾正了我十幾年都沒糾正過來。
現下又刻意提醒，就好像就在我眼前一樣。
佯裝怒氣的單手拿起筷子，輕輕敲打我的碗邊。
說我沒規矩，沒大小。
然后又拿走我的碗。
幫我吃完了剩下的幾口余飯。
我無奈的咬了口包子，上嘟囔著。
「吃完，我一定吃完。」
不自覺的。
我的臉上竟然浮現了許久未見的幸福的笑臉。
19
除了去吃早飯。
日記里還有兩個行程。
一個是買杯茶，在公園靜坐二十分鐘。
另一個是買束自己喜歡的花回家。
在日記里還夾了一張紙鈔。
下面寫著。
「打起神，我的鳶鳶。」
我沒舍得用留下的錢。
但照做了說的事。
只不過，我去茶店買茶的時候。
店員跟我說了一句「祝您天天開心。」
我突然就覺好幸福。
明明每次買茶，都會聽到這句祝福語。
可這次，我竟然比以往的時候，都要開心。
在我拿著茶去公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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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對很可的母，們在寫生，畫公園對面的小溪。
意外的是，我并沒有和以前一樣。
總是因為想起媽媽而到難過。
反而，我很慶幸。
是我為了的兒。
雖然，很憾沒走的長久。
但我們在一起經歷過的日子。
我們都很知足。
接著，我在公園坐了很久。
久到我在躺椅上睡著，被一個阿姨喊醒。
說：
「乖乖，回家睡吧。」
我睜了睜迷糊的眼睛。
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人。
就已經走遠了。
后來。
我沒再執著。
那個像媽媽的聲音。
到底是不是媽媽。
因為我清醒的知道了，媽媽會一直存留在我的心里。
但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收拾好后，我去了常去的花店。
買了一束我喜歡的百合。
沒有買媽媽喜歡的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