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愿塵囑曝的那一年,我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話。
他名下所有的份,都給了白月的孩子。
剩下的房子車子不產,留給了白月。
他甚至還給白月的老公買了保險。
屋及烏,被他做到了極致。
他從來都沒有過我。
所以當我把他的骨灰拌飯喂豬的時候,也沒有半點猶豫。
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簡單的烹飪。
白月得了還想要名聲,當即開了直播替死去的周愿塵聲討我。
「經營不好婚姻是你自己的問題,你不會把責任推到我上吧?」
「賀摘星,強者從不抱怨大環境,留不住周愿塵的心是你的問題。」
我沉默良久,繼續拌飯。
是,強者從不抱怨大環境。
但我是弱者。
我不僅抱怨大環境,我還抱怨強者。
01
周愿塵娶賀諗的那一年,我已經了人們口中的「閣樓里的瘋人」。
聽著樓底下的「恭喜」,我有些麻木。
我能看見樓下的景,卻彈不得。
我的兩只手被綁在桌上,被塞了巾。
因為巾的存在,我說不出話,只能從腔出聲音。
院子里不斷有人抬頭過窗戶看著我。
「什麼聲音啊?媽媽,我好怕,好像有鬼在。」
「別怕,這里是價值幾億的別墅呢,怎麼會有鬼呢。」
有人給那對母子指了指我。
「樓上關著瘋子呢,你們不用怕,不是鬼。」
越來越多的人看著我。
「天啊,嚇死人了,怎麼被關在屋子里面?」
「那人是周總的瘋老婆,早年間賀家的大小姐,幾年前就瘋瘋癲癲的,前段時間還被神病院趕出來了呢。」
「真嚇人,你看那是什麼眼神,太可怕了。被一家神病院趕出來,就應該把關進另一家呀,接回來干什麼?真是晦氣。」
「沒辦法,周總人好,一直惦念著當年他岳父給予的幫助,所以對他那個瘋老婆仁至義盡。」
我死死地盯著院子的一切。
這是一場無比盛大的婚禮。
四十五歲的周愿塵拉著四十三歲的賀諗的手站在臺上,接過司儀手里的話筒。
「大家好,今天來的都是人,我就不說那麼多虛的了。
「今天邀大家來,是想請你們見證我和賀諗的婚禮。這麼多年,我一直虧欠很多。由于我們兩個人之間尷尬的份,所以我一直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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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段時間,就當我終于愿意放下一切和好好在一起時,我的檢報告卻顯示我得了癌癥,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那一刻,我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賀諗。陪我一路走來,始終拿不到名分,卻毫沒有抱怨,而是一直扶持我。
「離婚冷靜期有一個月,來不及了,我等不了這麼久了。所以今天,我決定給賀諗補一場結婚儀式。哪怕我們沒有結婚證,我也要給這個儀式,這是我欠的。」
周愿塵一臉虛弱,臉并不算太好。
所有人都鼓著掌,還有不人抹著眼淚。
我不斷地掙扎,試圖用手推開窗戶,看得更清一些。
可是綁著我的手的麻繩錮著我,我越是掙扎,手腕就磨得越嚴重。
掌聲越來越響亮。
周愿塵和賀諗相擁。
無數的人稱贊他們兩人攜手走過那麼多年的真摯。
而我。
一個被鎖在四樓的瘋人。
了所有人口中的第三者。
是真瘋還是假瘋。
是因為病被迫鎖在這里,還是有人故意折磨我。
所謂真相,無人在意。
02
一場婚禮結束得很快。
周愿塵暈倒在院子里,被救護車送回醫院。
而賀諗,推開了房間的門。
在我遭迫害的這些年里,歲月似乎對格外優待,并沒有在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怎麼樣?我把你鎖在這個有著超大窗戶的房間里,就是為了你能夠全程觀看我和周愿塵的婚禮,羨慕嗎?」
賀諗一臉得意。
「賀摘星啊賀摘星,看看你,再看看我,你不自卑嗎?
「我們兩個是同一年生的人,可我這麼年輕,就算是小學生見了我也只會我一聲姐姐而不是阿姨。你呢?妥妥的黃臉婆罷了。」
賀諗走近我,一雙眼睛淬著惡毒。
「有誰會記得你是拿過多個影后當年因貌出圈的賀摘星呢?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頭發白了一半,又有醫院開的神病證明,你啊,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聽賀諗說這些話,我也為自己可悲。
我曾經那麼拼命地工作,那麼看重自己的事業。
可是如今,卻到了這一步。
有時候想想,我也會疑,世界上怎麼會有賀諗命這麼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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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虛偽,惡毒,演技極差,欺怕,卻能輕易地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哪怕是我邊那些很討厭賀諗的人,最終也都會喜歡上。
而我,無論怎麼努力,什麼都不是。
「你在想什麼呢?」賀諗笑著開口,用手著脖頸的藍寶石項鏈。
那是一條相當的項鏈,鑲嵌著多顆寶石,水汪汪的藍就像是沁了水。
注意到我的眼神,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