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逗他。
「你小子想哪里去了，這種招數我當然只用在你一個人上了，要不然，你還想讓我去哄誰開心？」
「你之前的未婚夫hellip;hellip;也沒有嗎？」小白的表有點扭。
「姐姐，你用這招哄過他嗎？」
「他是什麼人，皮糙厚的，死不要臉的，怎麼能跟你比？」
周愿塵高中的時候就經常跟著他的朋友流連于各個酒吧，至于是單純地喝酒聊天，還是干了別的，現在想想，不好說。
小白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那姐姐，我是第一個嘍？」
「當然是第一個。」我接著說，「還是唯一一個。」
由于廣場離小白的工作室不遠，所以我就干脆步行送小白回去了。
快到的時候，我開口問他。
「你還有別的話想和我說嗎？」
「我hellip;hellip;」小白重新張起來。
「姐姐，我hellip;hellip;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開口問我，臉上帶著期待，又帶著害怕期待落空的惶恐。
「那你為什麼那麼信任我，依賴我？」我不答反問，「是因為恩嗎？你覺得我幫了你，曾經幫了你姐姐，所以hellip;hellip;」
23
「不是的。」小白急忙開口，「姐姐，不是報恩。」
他躊躇了很久才重新講話。
「姐姐，我可以喜歡你嗎？
「你可以允許我喜歡你嗎？」他又加了一句，等待著我的回答。
剎那間，有一縷風吹過來。
這縷風漫過了幾十年的，將白發變了青，因我而來，為我而來。
記憶里因為我吃盡苦頭、早早衰老的裴昭白與眼前形拔正逢年輕的小白重合。
曾經我說，小白，你不要為我做那麼多，你說再多都只是源于心的恩，而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不可能接你的表白，我比你大五歲。
而現在，我聽見自己說。
「可以的，你可以喜歡我。
「小白，我允許你喜歡我。」
小白吻我的臉頰。
熱而笨拙。
等到上樓的時候，小白不愿意我跟著他上去了。
「姐姐，樓道的燈壞了，很黑，我害怕你被絆倒，所以hellip;hellip;
「你可不可以不跟我上去？我們工作室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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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
「嗯？」小白有些不解。
「我是說，你接著找理由，我看你能找到幾點不讓我上去的理由。」
「我hellip;hellip;」小白低下了頭。
結合上輩子的記憶，我當然知道小白此時為什麼不愿意讓我上去。
因為他的工作室遇到了危機。
這個時候，正是他創業最艱難的時期。
為了節約本，他和他的同學租了地下室當工作室。
那個工作室，我上輩子去看過。
裴昭白的其中一位合伙人后來把那間地下室買了下來，保留原樣，作為他們創業功的一個展覽間，清楚了向大眾展示了他們最初創業的艱辛。
地下室會滲水，墻壁上有很多霉點。
無法清理干凈，到了多雨的時節，會散發著陣陣的霉味。
小白的另一位合伙人曾在功名就后講過自己年輕時創業的經歷。
他說，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要出去和那些老板拼酒，說盡了好話，喝到吐，只為拿下一個單子。
裴昭白是最不善言辭的那一個，因為整個人清清朗朗，所以更容易遭到為難。
為了讓合作更順利，他每次都是喝酒喝得最多的那一個，給足了那些老板誠意。
所以，裴昭白年紀輕輕就患上了嚴重的胃病，經常胃出。
這些已經夠糟糕了，可是上輩子，裴昭白還要三番兩次因為我的事憂心。
想起來，我就滿腔心疼。
裴昭白的合伙人在講創業經歷時，還特意說了泡面的故事。
因為資金不足，為了省錢，整個工作室的人一天三頓吃泡面。
從剛開始的桶裝到后來的袋裝。
到最后，連泡面都了奢侈。
裴昭白就給大家依舊買泡面，閑時還會買些青菜給大家炒菜，或者是偶爾給大家買排骨燉排骨湯，而他自己吃線面。
那種一小點就可以煮出很多但吃起來索然無味也沒有什麼營養的線面，裴昭白吃了整整一年。
創業必然艱辛，我是知道的。
可我沒想到，是這種艱辛。
上輩子，我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無法改變什麼，裴昭白的也早已壞了。
而現在，我還有很多彌補的機會。
「小白，這不是你們租下來的工作室。」我主開口。
小白把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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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可以帶我去看一下你們真正的工作室嗎？」我并沒有回答他的話。
「我們住的地下室，里面很的，環境很差hellip;hellip;姐姐，你還是不要去了。」
「所以，你剛才怕我擔心，就把我帶到了別的工作室門口是嗎？」
裴昭白一臉不好意思。
「我原本是打算走到樓道里，等姐姐你走了，我再下來。」
「我不知道就算了，但現在，我知道了，那你就帶我參觀一下你們真正的工作室好嗎？
「還有，我知道你們現在為什麼變這樣mdash;mdash;你們被人騙了，不是嗎？」
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我清楚地知道小白現在的困境是由什麼造的。
原本，他們完了一個大單，能拿到很大一筆錢緩解困境。
但是，有個合作方帶著他們的果跑路了。
這個項目是三方合作的，其中一方跑路了，剩下另一方和小白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