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難怔了一下，抬起頭，和我目相接。
「那你覺得我現在很沒出息，是個壞人嗎？」
沈難想都沒想就搖頭。
「沒有人一直這麼完，完這個詞只會得你不過氣兒。
「我們難難能考這樣，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的存在！」
沈難眸微。
「其實你考得什麼樣，小姨都會接，因為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小姨沒有權利去評價指責。
「而且小姨不在乎你考得是差還是好，只要你每天開開心心的，我就很開心，所以，笑一笑，好不好？」
沈難被我握住的手了。
最后像是下定決心般，彎起眼睛，揚起角。
「哎呀沈難，你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呼：「班里是不是一大半生都暗你？有沒有收到過書？」
沈難耳尖咻地紅了。
立馬偏過腦袋不看我。
逗了他半天。
我趁機把手里穿越火線的游戲塞給他：「所以，別再想上清華還是北大了，來，先幫我上 A 大！」
13
此后的日子里。
眼可見的，沈難像是卸下了什麼在上的重。
眼角眉梢都寫著輕松和坦然。
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學得更迷了。
就連經常扣分的作文都有時候能拿滿分。
有時候要是考得不滿意了。
他也不再自哀自怨，垂著腦袋來找我，和我商量著報補習班。
我上答應。
心里想著那哪行，本來晚上睡眠就不夠。
轉頭給他送進了烹飪技巧班。
畢竟我廚藝太差，總帶著沈難吃外賣。
最近實在是把附近十里八鄉的外賣點遍了。
正好讓沈難學學做飯。
也算可以放松放松嘛。
沈難背著一書包的書進了補習班。
卻見滿屋的廚食材。
意識到被我騙了。
他也不生氣，老老實實坐下聽老師講如何做菜。
聽得很認真。
回家后，便把學的那道菜做給我吃。
我吃完后喟嘆一聲，倒在沙發上，舉著大拇指：「沈難是天才！」
沈難紅了臉，又窩進臥室看書。
有時候看他學得太久，我就拉著他打游戲。
游戲打厭了，就訂票去旅行。
一起去迪士尼看花車巡游，和我最喜歡的朱迪尼克合照。
沈難有些不自在地著頭頂的兔耳朵發箍：「我可以不戴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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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相機對著他使勁拍拍拍：「別呀，多好看呀。」
說真的。
沈難長得越來越深人心了。
形竹枝一般拔清韌，高挑瘦削。
頭發烏黑細碎，睫修長濃，皮潔白如玉。
站在那里時，冷冷淡淡的卻不失溫度。
因為太過出挑，很多人打量他，假裝自拍他。
沈難全當看不見，只是乖乖跟在我后，任由我使喚。
我喊一句，他便看過來，平靜漆黑的眸子似在回應我，也似在等待。
仿佛整個世界只看得到我。
我抬手他的腦袋，勾住他脖子，心里樂開了花。
羨慕吧，我侄子。
14
高考那天。
我化了漂亮的妝抱著花等在門口。
系統被我套了項圈，老老實實窩在我腳邊睡覺。
我等得無聊。
就擺弄貓。
「小貓過馬路肘擊老頭。
「小貓扶老闖紅燈。
「小貓拿睫夾夾爺爺后腳跟……」
系統要咬我，我就喊：「壞貓壞貓！」
直到考完的鈴聲響起。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穿著黑衛的沈難。
斜挎著書包，扣子老老實實系到最頂上那顆。
眼眸如墨，薄微抿，面淡淡。
邊還跟著幾個同學。
似乎在和他對答案，神有些張。
我揮舞著手臂：「沈難！沈難！」
沈難瞬間抬起頭看過來。
看到我的那一瞬，眼里的墨瞬間化開，平淡的神生分明起來。
我穿過人群走向他。
把懷里的花遞過去：「沈難現在是大學生啦！」
沈難抿：「謝謝小姨。」
跟過來的同學在說悄悄話。
「哇這就是沈難說的那個小姨！好漂亮呀！」
「嗚嗚嗚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小姨。」
我微笑著看過去：「既然是沈難的同學，也可以喊我小姨。」
同學們便大大方方嘰嘰喳喳喊開了：
「小姨！」
「漂亮小姨！」
喊得我心花怒放。
誰知角被人一攥。
「走吧。」
沈難角下，似乎像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于是我和同學們打打招呼說再見，就牽著沈難走了。
「咋啦這是？」
我去沈難的頭發，被躲開。
我覺得奇怪。
平常他可從來沒跟我生過氣。
就算我不小心把他作業本扔洗機里洗了，他也只是默默拿回去重新再寫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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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他也很大度地說沒關系。
甚至怕我自責，還說：「那份本來寫得也不滿意，再寫一遍也可以鞏固知識。」
怎麼，現在還不讓了？
我跟在沈難后面，假裝可憐：「小姨惹沈難生氣了嗎？不理小姨了？就算你不理我，小姨也你，就是有點傷心罷了。」
沈難形頓了一下。
半天才猶豫著轉：「不是……」
他揪著角，不敢看我：「你不許別人喊你小姨……你是我，一個人的小姨。」
心臟瞬間像是被人抨擊到了。
我手使勁他的腦袋：「我們沈難怎麼這麼可！好好好，只讓你一個人喊！」
沈難滿意了，蹭蹭我的手心，很乖順地垂下長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