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分手那天,我撥給他的語音電話。
我只是簡單說了句:「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他問。
我隨手翻閱著相冊里的大尺度照片:「你不守男德,穿著暴,我不喜歡。」
他只回了句:「好。」
我們就再也沒聯系。
直到今天,他發來這張照片。
我想了想,翻開日歷。
嗯hellip;hellip;果然是排卵期到了。
心機男。
馮薇突然了我的手臂:「你看那邊,好晦氣。」
我隨著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周子驥。
我的初男友。
他端著酒杯,漠然盯著我的方向。
他旁的人余夢然,是我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
余夢然撒拽了拽周子驥的胳膊,卻沒等來回應。
人有些疑地順著他的目看過來,在看到我的瞬間,變得五彩紛呈。
震驚、惱怒、得意。
拽了拽周子驥,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隨后兩人一同站起,朝我走來。
余夢然挽著周子驥的手臂,朝我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安安。」
我抿了口酒,淡淡移開視線。
不想搭理。
余夢然自說自話:「都三年沒見了,特意拉周周來找你敘敘舊呢。」
「好啊,我們敘舊。」
我放下酒杯:「不如就從mdash;mdash;我男朋友和好閨在我爸爸葬禮上親得口水拉這件事敘起怎麼樣?」
周子驥像是發某種被,立刻反駁:
「夏安,你要我強調多遍,我們當時已經分手了。
「我們當時已經分手了。」
這句話他好像說了千遍萬遍。
05
我和周子驥是鄰居。
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周子驥向我表白的書,還是余夢然遞給我的。
幸福的三口之家,青梅竹馬的男友,無話不說的朋友。
當時一切都很完。
直到我爸爸病發,住進 ICU。
我不再有空和他里調油。
我無暇關心他今天又把誰打熊貓眼。
每天我都需要跑回家做好飯,送到醫院給我媽媽,再趕回學校上課。
晚上和媽媽流在 ICU 門口打地鋪。
最初的周子驥會耐著子,發來長篇大論的安。
「寶寶,沒關系,都會過去的。
「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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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耐心持續不到兩周,周子驥開始使子。
他故意不回我的消息,冷言冷語。
甚至在我課間去找他時,轉頭就走。
我知道,他在懲罰我的冷漠。
懲罰我沒能及時回消息。
懲罰我面對他的安只會機械地回復「謝謝」。
但我真的沒有力哄他了。
我們陷冷戰。
最后,他忍無可忍將我堵在醫院大廳:
「夏安,真有你的。」
「對不起。」我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向他道歉。
「你不能讓阿姨照顧叔叔嗎?每天探視的時間就兩個小時,你有必要把每一天的時間都花費在醫院嗎?
「我也是人,我也有,我也需要關心。
「還是說你本就不想見我?你在冷暴力我跟你分手對嗎?
「夏安,你一定要這麼自私嗎?」
我張了張,一時竟不知該作何想。
只好說:「如果你想分手,我會同意的。」
周子驥瞬間紅了眼睛,盯著我:
「我給你機會,再說一遍。」
我按了按太:「我太累了,先走了。」
「不要。」
周子驥從背后抱住我,溫熱的眼淚掉進我的脖頸。
「是我錯了,不要分手。」
他總這樣,胡鬧一通,最后又抱著我掉眼淚。
哄得我心。
自這次吵架之后,周子驥決定「諒解」我。
他不再要求我無時無刻的陪伴,甚至還懂事地讓我去忙。
我不覺有異,反而越發覺得自責,怪自己無暇照顧他的緒。
不承想,余夢然已經在替我「照顧」他了。
我在學校和醫院之間奔波的時候,他們在手牽手馬路。
我整夜整夜著天花板失眠時,他們在酒店里翻云覆雨。
輾轉兩個月后,爸爸終究還是離開了。
葬禮當天,周子驥和余夢然作為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全程陪同。
只是中途,兩人都默契地不見了。
我試圖尋找,卻撞見兩人吻得口水拉。
「為什麼?」
我大腦一片空白,大顆大顆的淚水滴落,模糊視線。
我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爸爸不在了,連你都要欺負我嗎?」
「沒有欺負你。」
周子驥慢條斯理地整理領:「我說過了,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我不解:「什麼時候說的?」
「今天早上,我給你發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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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并沒有多愧疚,反而是報復功的暢快。
「你看,你早就不關心我了。」
我僵在原地好半晌,突兀地笑出聲。
「所以你選擇在我爸爸葬禮當天早上跟我分手嗎?
「你和余夢然茍且了這麼久,卻故意選擇在這樣一個時間點,給一個『名分』是嗎?」
我幾乎笑得不過氣:「周子驥,你可真幽默。」
06
塵封的傷疤再度揭開,還是鈍鈍地痛。
我不不慢地點燃一士香煙,吐出煙霧。
「子前發個微信說分手,完事穿上子再發個和好,就不算出軌對嗎?」
我輕笑搖頭:「這個世界的 BUG,可真是被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人給玩明白了。」
我說話沒留面,余夢然一副要發作的模樣。
恰好這會,旁邊一桌的兩對過來了。
「夏安,居然真的是你!」
我抬眼,居然全是高中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