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
「嗯。」
「和我網的那個主播?」
江執勾:「對,被你始終棄的那個男主播。」
「所以你不敢讓我看見你的臉,也不敢和我見面?」
「對,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強裝鎮定:「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姐姐,怎麼不早說?勾引我和你談嗎?」
「剛加上微信你什麼虎狼之詞都說出來了,我怎麼說?還有,是誰勾引誰?」
「……」
我回想起剛加上微信時的場景。
江執:【姐姐好。】
我:【看看腹。】
江執:【今天真好。】
我:【適合曬腹。】
江執:【雨好大。】
我:【雨大還是你大?】
我以為他是要圈我錢的男主播,所以口無遮攔。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來認親的。
「算了。」
我坐起:「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就這麼結束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
江執拉住我的手:「今晚的游戲還沒有玩夠,我們繼續。」
「什麼游戲?」
他翻覆上來,蒙住我的眼睛。
他吻了吻我的手心:「這是哪里?」
好像視線漆黑時,其余四格外敏銳。
我了手:「。」
「這是哪里?」
「鎖骨。」
他按著我的手慢條斯理地向下索:「這是哪里?」
「。」
「喜歡嗎?」
我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他繼續問:「這是哪里?」
「腹。」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黑暗中,我聽到江執重重的呼吸聲。
「這里呢?」
「……」
12
除夕將至。
午飯間隙,我提出回老房子收拾東西。
自我爸爸去世后,我去外地上大學,媽媽改嫁沈叔叔。
只有老房子孤零零留在原地。
「一個人嗎?」
媽媽把一塊夾到我碗里:「讓弟弟陪你去吧。」
我看了眼乖乖吃飯的江執:「都行。」
自那一晚后,我和江執之間的氣氛微妙。
做出的事太荒唐,關系又太尷尬。
我喜歡逃避的病又犯了。
好在見我躲著他,他也不會主來打擾。
唯一出格的事,就是那夜按著我的手,又哄又騙地討要「補償」。
13
車窗外雪花飛舞。
江執載著我,一路向老城區開去。
「停小區外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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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圍好圍巾:「屋里暖氣沒開,會有點冷,你在車上等我吧。」
「沒事。」江執跟屁蟲似的跟在我后。
老舊的小區沒什麼變化,我卻覺得陌生。
「夏安。」
余夢然出現在我后。
穿著厚厚的白羽絨服,眼睛紅紅的。
「怎麼?」我不怎麼意外。
我們家在同一個小區,來之前就想過可能會到。
「你很得意吧?」
「什麼意思?」
不說話,看向江執。
「我跟聊會兒。」我把鑰匙遞給江執,「你先進去吧。」
「我就在附近,有事我。」
「好。」
我看向對面的余夢然:「有事直說。」
「周子驥都跟我坦白了,你這次回來是為了跟周子驥談婚論嫁的。」
「?」我人都蒙了。
「誰跟你說的?」
「你明明都三年沒出現了,為什麼偏偏就今年出現?」
我氣笑了:「這是我家,我想什麼時候出現就什麼時候出現。」
「你裝什麼?剛剛那個也不是你男朋友對吧?你只是想要周子驥吃醋,想讓他對你服,回去找你。」
「他算哪蔥我氣他?」我無語。
「真以為你家的注水豬很搶手嗎?」
「夏安,我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余夢然鼻音很重,帶著哭腔:「憑什麼你談我只能在你們中間當傳話筒,當電燈泡?
「憑什麼最好的總是你的,次一點的才是我的?憑什麼你和周子驥在一起,就要給我介紹他的狗子?我是什麼?是你的配角,你的丫鬟嗎?」
我盯著看了一會,笑了。
「是周子驥每次要你傳話,要你當傳話筒。你不直截了當拒絕他,反過頭算在我頭上是什麼邏輯?
「我從來沒給你介紹過任何人,是周子驥覺得你礙事,才以我的名義做這種事。這件事我向你解釋過,周子驥也承認了,可你選擇忘。」
「呵呵。」余夢然冷笑,「你不希我跟周子驥好,當然會把罪名都怪在他的頭上。他喜歡你才會把錯都攬到自己上的。」
此時此刻我竟然都生不起氣來。
「你知道嗎?余夢然,我一直覺得你可憐,被周子驥蒙在鼓里。
「但以后我不會再這樣想了,你完完全全值得一個周子驥這樣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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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不歡而散后,我和江執爬上三樓,打開門鎖。
房間沒什麼變,三年不見,也不見太大的灰塵。
想必媽媽有回來親自打掃。
我回到曾經的臥室,收拾一些沒來得及帶走的品。
江執鉆到書房,看我小時候的照片。
老式的紅棕書桌,上面著塊明玻璃,中間夾著無數張溫馨的合照。
「姐姐,這個穿開的是你嗎?」江執指著其中一張。
我拍了拍手,去書房看了看:「對啊。」
「那這個是叔叔?」
照片背景是游樂場,爸爸將我托在肩上,看著鏡頭。
我舉著冰淇淋大笑。
媽媽則一臉溫地看著我。
幸福兩個字幾乎溢出紙張。
「嗯。」
江執又指向另一:「這是阿姨年輕的時候嗎?」
照片里,我舉著一張稚的簡筆畫,媽媽站在不遠,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與驕傲。
我點點頭:「對,當時媽媽好像才二十五歲。」
江執笑笑:「這就是媽媽的覺嗎?好幸福。」
江執的媽媽在他記事前就意外離世了。
曾經網的時候,他就跟我講過他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