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沒信。
還以為是他胡編造的圈錢話。
一陣疚襲來。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沒關系的，現在我媽媽就是你媽媽啊。」
他從背后環住我的腰，下支在我肩上：「有姐姐也蠻好的。」
「嗯！」我他的手表示贊同。
「要是有老婆就更好了。」
「嗯。」我習慣點頭，又覺得不對，「嗯？」
「江執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罵你？」
「這個得分場合，有些時候我會喜歡。」
「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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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夠了，我就跑去收拾東西。
江執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出一盤錄像帶來看。
「姐姐，你小時候怎麼總穿開？」
我淡定地走過去：「我小時候喜歡涼快。」
他瞟我一眼：「現在不喜歡？」
「江執你真的很欠。」
我轉頭看向錄像畫面。
夏日的海邊，我們一家三口正在坐帆船。
爸爸走到帆船邊，逗我玩：「安安救命，爸爸要掉下去了。」
我哭著跑過去，小手辦似的抱住爸爸的：「不行，爸爸不能死。」
「為什麼不能？」
我指向一旁忙碌的媽媽：「爸爸走了，媽媽會改嫁的，我就有新爸爸了，不要你了。」
爸爸抱著我笑：「沒關系啊，爸爸希媽媽開心，更希安安開心。」
老舊的畫面不太清晰，卻歷歷在目。
我怔在原地，眼眶潤。
最了解爸爸的，一直都是媽媽。
心深，我始終在責怪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把爸爸忘了。
其實沒有。
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從悲傷中離出來，卻沒能得到我的理解。
爸爸從來都不希我為了他哭哭啼啼留在原地。
他一直在告訴我：勇敢走，不必回頭。
15
收拾東西回來后，我和江執都變得莫名乖巧。
閑來無事，我們四人湊在一起打麻將。
我隨手打出個東風：「媽，咱們除夕要不回那個家過吧，屋子小，熱鬧。」
我媽為難地看了眼江叔叔，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行，媽陪你。」
江叔叔很快表態：「那你們娘倆去老房子過除夕，我跟江執等你們回來過新年。」
媽媽剛嫁給江叔叔的時候，因為江叔叔不小心丟掉爸爸的，我和媽媽鬧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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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就明確告訴我媽，不希「外人」進我的房間。
江叔叔也很自責，自此之后沒有我的同意便不會踏。
「等我們干什麼？」
我聳聳肩：「我們一家人一起過除夕啊。」
江叔叔反應兩秒，寵若驚；「哎，好好，我們一家人一起去過節。
「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把暖氣煤氣都修好了。」
江執沒眼看。
「爸您悠著點，都合不攏了，一會下再臼了。」
江叔叔瞪他一眼。
我媽也高興：「對了安安，你李阿姨說明天跟我們一起過除夕。」
李阿姨就是周子驥的媽媽。
和我媽媽是好閨，也算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可以啊，我也想李阿姨的。」
我媽一副不信的樣子：「我看你是想周子驥了吧。」
我非常不滿：「媽你怎麼總覺得我喜歡周子驥啊？」
「你李阿姨唄。說你跟周子驥正鬧別扭呢，還說你前幾天特意找了個小白臉氣他。」
「我討厭他，別讓他來了。」
「他不來誰來？」我媽食指點著我的手機屏幕，「你手機里這個不穿服的小白臉來嗎？」
不穿服的小白臉本人：「我覺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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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除夕夜。
李阿姨帶著盛裝打扮的周子驥來了。
看到站在我旁的江執，他臉很是難看。
但下一秒，江叔叔介紹這是我弟弟后，周子驥的臉上笑意更深了。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的。」
我懶得理他，轉就走。
他擋在我面前：「我也是氣你的。」
「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要回來了，才特意找余夢然和好，就想氣氣你。」
「SB。」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其實這三年我無數次反思過自己。
我是不是哪里沒做好，才會同時被兩個最親近的人背叛。
這次回來，我找到了確切的答案。
我唯一不好的就是運氣，才會同時到兩個人品不好的朋友。
「姐姐。」江執牽住我的手，「阿姨我們去廚房幫忙。」
「好。」我求之不得。
可剛走一半，江執就將我拉進臥室。
「姐姐，你真的不喜歡他。」
他用的是肯定句。
「對。」
「那你為什麼和我分手？單純因為不喜歡我嗎？」
「這個理由也好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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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過來，像只傷的小狗。
我無奈：「理由我當時說過了，你太隨便了，我不喜歡。」
「隨便？我哪里隨便？」
「邊主播還不隨便？」
「我是游戲主播，怎麼就邊了。」
「刷點錢就可以看腹了，怎麼不隨便？」
「？」
江執一臉不可置信：「我就只給姐姐看過，你一直送禮，我怕你把生活費刷沒了。」
「那加微信以后你為什麼對我百依百順的，這不就是邊主播的職業素養嗎？」
「是因為我爸要我跟你打好關系，而且我沒有收過你的轉賬，還經常給你轉，就是想告訴你我們不是金錢關系。」
「邊主播都這樣啊，不要就是要。而且不收轉賬，只要禮，怕被追回啊。」
「都？」江執馬上抓住重點，強勢地把我拉進懷里。
「這麼懂，看來姐姐加過很多男主播？」
「咳。」我尷尬道，「有一些。」
確實加過不。
但因為好朋友是做直播運營的，對大多數話，套路和基本流程都太過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