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你是不是要被家了?」
做了個怪氣的表,學著周婉婷的語氣:「我只是關心我的組員而已啦。
「全院都知道你和顧逾深的關系,搞什麼啊這姐,撬舍友墻角。」
我和顧逾深是青梅竹馬,大家都知道。
高考后,我和顧逾深一起接了采訪。
被問到要報哪個大學,顧逾深指了指邊的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那個采訪在網上火了一把,以至于大一學,我作為新生代表演講的時候,一眼就被認了出來。
所有人都默認,我和顧逾深已經是一對了。
但我們沒在一起,哪怕我們曾經約定過。
有些約定過了時效沒被提起,好像就很難再找到合適的時機。
但我一直想著,再等等,要對彼此有點信心。
到了下午,天上又下起了雨。
在教學樓下等了將近一小時。
顧逾深沒來,微信也沒回。
他又一次無故失約了。
我看了時間,拿起手機給顧逾深撥過去第四個電話。
撥號聲音多響一下,我的心就多沉了一分。
直到電話掛斷的前一秒,他才接起。
「寧寧?」他頓了頓,「今天接不了你了,抱歉啊。」
又是這樣。
又是自己主約定好,又一聲不吭地爽約。
一句話都沒和我代。
我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周婉婷說的,顧逾深上次失約,是去接。
于是緒來得莫名其妙。
「顧逾深,今天是你主說要來接我的,你為什麼次次都爽約?」
大概是我質問的語氣太明顯,電話那頭,顧逾深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顧逾深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特好的人。
對別人一向拽得二五八萬。
但好像,這是他第一次明顯表現出對我的不耐煩。
我不自覺地了語氣:「顧逾深,是你答應我的。」
「我是真忘了。」他嘆了口氣,「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行了吧?」
他語氣無奈得很,反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哽了哽嚨:「可今天是mdash;mdash;」
「顧逾深,這個安全帶該怎麼弄呀?」
電話那頭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隨后一道悉的嗓音進我的耳朵。
是周婉婷。
很早就逃課走了,去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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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電話那頭還在說什麼,我卻聽不清了。
我本來想說,可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每年你都會陪著我的。
但今年他顯然已經忘記。
心升起一莫名的恐懼,好像有什麼東西我抓不住了。
我了手機,作狼狽地掛了電話。
手機鈴聲很快又響了起來,混在淅瀝瀝的雨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屏幕暗下,顧逾深的信息發了過來。
【別鬧脾氣,我這次是真有急事,明天和你解釋。
【謝棠洲在教學區,我讓他接你。】
我心一怔,趕開始打字。
拒絕的話還在編輯,不遠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謝棠洲一黑,撐著傘,走得很急。
我看了一眼手機,距離顧逾深發送過來的消息,時間才過去七分鐘。
再抬頭的時候,剛剛離我還有十幾米距離的人,已經站在了臺階下。
「發什麼呆,還不過來。」
清潤又慵懶的嗓音,瞬間把我拉回了那個充滿蟬鳴的盛夏。
04
謝棠洲是在高二年的立夏從隔壁市轉學過來的。
一次月考之后,了我的同桌。
和那些偶像劇里的節不太一樣,我倆好像只培養出學習上的如膠似漆。
這個月我在第一名,下個月他就要多熬十幾個夜超過我。
謝棠洲好勝又毒,可數學績實在是好。
于是我不恥下問,他面鄙夷:「跑幾趟隔壁班找你那小竹馬,也不至于這破題也能錯。」
原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相下去。
直到高考前兩個月,我收到了他給我寫的同學錄,上面只了一顆紐扣。
他校服最靠近心臟的那顆。
我有些恍惚,只覺得這人是想我道心,奪我第一名。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手,把狀元讓給你啊。」
我不敢收,打著哈哈把那張同學錄推回他的桌面。
「恩,我等著當你的手下敗將。」
謝棠洲語氣慵懶,又把同學錄放回我面前。
我再想推回去的時候,被謝棠洲一把握住了手腕。
「謝棠洲,你知道我hellip;hellip;」
我話沒說完,可謝棠洲卻聽懂了。
「我知道,我明天就要回去高考了。」
他松開我,有些固執地把那張同學錄放到了我面前,表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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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煜寧,我只到這個地步,你總要允許沒有青梅竹馬的人,也有自己的青春。」
謝棠洲收好最后一本書,對我笑了笑。
兩顆虎牙若若現。
「不想要就丟了。
「高考加油。」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
因為他說過,喜歡南方的城市,北城太干燥。
誰承想,他留在了北城,還了顧逾深的室友。
05
謝棠洲的車干凈又整潔,氤氳著淡淡的海鹽松木香。
他啟了車子,卻只是歪頭看我。
我以為他在等我說些什麼。
「抱歉啊,我不知道顧逾深會找你,害你跑一趟。」
謝棠洲眨了眨眼睛,語氣淡然又直接:「不用替他道歉,我又不是為了他。」
謝棠洲直白到我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