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里躺著顧逾深的消息。
這幾天,他發了很多,我沒有回復。
最后一條是兩個小時前。
【我是來拿手表的。
【不想給我了嗎?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的道理?】
我忍著頭疼,下床洗漱。
下樓的時候,聽見兩個正在上樓的生小聲議論。
他們大概以為聲音很小,但其實我聽得很清楚。
「顧逾深在樓下誒,等了好久,路過的狗都覺得有點尷尬了。」
「總是有點脾氣的嘍。」
剛走出宿舍門,顧逾深就皺著眉過來。
「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總不理人,我mdash;mdash;」
「手表還你。」
我打斷他,把手表遞過去。
顧逾深沒來接。
「不要的話我丟了。」
我往垃圾桶走去,被顧逾深一把攔下。
「別鬧了。
「寧寧,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周婉婷遇到了點急事mdash;mdash;」
「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頭越來越疼,我語氣很差。
顧逾深臉上有些不可置信:「是你舍友,你怎麼這麼冷漠?」
他的表和語氣都讓我覺得很陌生。
只是沒有給舍友過生日,我就這麼罪大惡極嗎?
「顧逾深,等會兒部門要開會,介意帶我一起嗎?」
周婉婷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
顧逾深越過我看向,語氣很淡:「好,你等我一會兒。」
口袋里手機震。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打算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來自謝棠洲。
我低頭打字:【你選。】
謝棠洲回復得很快:【那你看看你右邊呢。】
我怔了怔,往右邊宿舍樓看過去。
謝棠洲舉著手機,笑著對我晃了晃手臂。
又在顧逾深也看過去的瞬間,收了表。
我正要過去,顧逾深一把拉住了我,語氣不明:「你下樓,是因為和謝棠洲有約?」
我甩開他的手:「是又怎麼樣?」
顧逾深反倒笑了,「去唄,反正你又不喜歡他。」
他的語氣篤定到,我會永遠站在原地等著他一樣。
可顧逾深,我真的不想再喜歡你了。
08
謝棠洲點了份蓋澆飯就跑了。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個小袋子。
「退燒藥、止痛藥,看看需要哪一種。」
他找老板要了杯溫水,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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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探了探我的額溫,快速擰出一顆布芬,:「退燒加止痛,快吃了。」
我愣愣地接過,就著水吞下。
「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
謝棠洲又給我倒了杯溫水,眼神監督我喝完,才開始吃蓋澆飯。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眼皮都耷拉什麼樣了。
「額頭燙到能煎蛋。」
原來病得這麼明顯嗎?
為什麼顧逾深都抓了我的手,卻毫沒覺到呢。
「對不起啊謝棠洲,剛剛利用你了來著。」
他離得不太遠,肯定也聽見了。
謝棠洲抬頭看我:「只要你不躲著我,怎麼利用都行。」
四目相對,我不由得想到那天在車里。
謝棠洲堅持讓我給他看手相。
我曾聽人說過,線沒有分叉的,就會有很好的。
所以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謝棠洲眉梢微挑:「所以我的會有好結果?」
我點點頭。
那會兒門時間快到了,我準備和他告別,車門卻被上了鎖。
謝棠洲眉眼微挑:「剛剛說要請我吃飯,什麼時候?」
「你不是說mdash;mdash;」
「我改主意了。」
我怔了怔:「為什麼?」
他傾過來替我解了安全帶,深邃的目直勾勾地盯著我。
「因為有人不懂得珍惜我珍惜的,所以我決定上手搶了。」
他又靠近一點,我才發現他的耳朵紅了。
「還因為我喜歡的人說,我的會有好結果。」他眨了眨眼睛,「所以我想再努力一次。」
意味不明的幾句話,我聽得明明白白。
所以我落荒而逃。
后來謝棠洲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嚇到了?跑那麼快。
【有什麼好嚇到的,喜歡你又不是件稀奇事。】
我一直沒有回復,直到今天。
謝棠洲手在我手臂上撓了撓,再接再厲道:「沒讓你很快喜歡上我,只是不躲我,行不行?」
像是微風拂過,手背泛起一陣意,順著神經末梢放到全。
「行不行啊?」
謝棠洲歪了歪腦袋,不肯放過我。
我敗下陣來:「本來就沒躲著你。」
「噢~好的呢~」
他角泛起笑意,眼神繾綣又溫。
09
我和顧逾深陷了冷戰。
他給我發消息解釋,那天周婉婷去家教,家長卻對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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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急,他才趕了過去。
我沒有回復,顧逾深也沒有再聯系我。
他們文娛部在忙畢業晚會。
這是我從周婉婷的朋友圈知道的。
總會發很多顧逾深相關的,從不屏蔽我。
比如彩排時顧逾深的背影,一起開會時顧逾深的手。
有人在評論區起哄:「喲喲喲,專屬于一個人的鏡頭哦。」
也有人截了圖來問我什麼況,顧逾深怎麼和周婉婷走那麼近了。
他們總以為我和顧逾深才是一對。
我只能不厭其煩地重復:「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然后就匆匆結束了對話。
我也很忙,別人還在寫期中作業,我就已經在卷期末考。
除了上課,其余時間都泡在圖書館。
謝棠洲總在我邊。
他的說辭是:「坐在你邊我學習斗志才能拉滿。
「總覺得像回到高中,走神一分鐘就會被你拉下馬。
「就當為了我的績點,你也不能趕我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