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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有梁文心。
說匿名用戶一夜之間被顯示 ID。
評論區造黃謠的匿名,也是周婉婷。
一邊哭訴自己是害者,一邊卻忙著造謠。
說的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麼站得住腳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評論徹底兩極反轉。
我不再管顧逾深的反應。
按滅手機,深吸了一口氣:「顧逾深,我沒那麼閑,你也沒那麼重要。」
我有些著急地轉要走,被顧逾深攔在前。
他盯著我,語氣帶上了急切:
「什麼意思?什麼沒那麼重要?
「你喜歡我的,不是嗎?」
11
怎麼會沒喜歡過呢。
兒園的小朋友笑我沒有媽媽的時候,是顧逾深把他們打跑的。
高中有男生給我塞書,要我當他朋友的時候,也是顧逾深擋在我面前的。
每一個思念媽媽的節日里,都是他陪著我過的。
所以哪怕后來,他前腳說上大學要和我,后腳又在其他生面前說我們沒有要在一起,我都靜靜地在等他有一天想起來我們的約定。
哪怕他無數次丟下我,只要他隨便做點什麼,就能讓我無數次心。
哪怕每次鬧不愉快,看似他會哄,實則是我小心翼翼地把握好無理取鬧的分寸。
但從媽媽忌日那天開始,我沒辦法再堅持了。
我沒辦法忍自己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變自己討厭的人。
「顧逾深。」
我抬眸看他,一字一句,語氣堅定。
「從你那天丟下我,去陪周婉婷過生日,讓吻你、抱你開始,我就已經不喜歡你了。」
「那天欺負了。」顧逾深皺著眉,語氣著急得像是在給我解釋,「媽媽生時候難產去世,沒人給過過生日,所以——」
「那你還記得那天也是我媽媽去世的日子嗎?」
那也是我一生中最難過的瞬間。
顧逾深臉驟然變得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搖搖墜。
「寧寧……我……」他垂下頭,「對不起。」
我沒應他,準備離開。
顧琛還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眼疾手快地閃開了,頭也不回地往圖書館里面走。
12
我走得有些快,還低頭給謝棠洲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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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沒注意,在樓梯上踩了個空。
就當我以為要摔跤的時候,被后橫出來的手臂攔腰抱住。
整個人落了一個輕盈的懷抱。
淡淡的海鹽松木香沁鼻腔。
謝棠洲輕著松了口大氣:「還好我眼疾手快。」
我微怔地看著他額角的汗,莫名想到高中那時候。
那個生放完筆灰,在我回座位的時候絆了我一腳,謝棠洲也是這樣接住我。
然后順手把摻了筆灰的水倒在了那個生頭上。
當時老師問他為什麼這樣對生,謝棠洲只是冷冷地說了句:「吵到我學習了。」
可他從來不是那麼刻薄的人。
我怎麼就傻愣到相信了這套說辭,理所當然地了他的默默維護呢?
「怎麼傻了?」謝棠洲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拉你一把你這樣?」
「謝棠洲,論壇是那個實名制顯示,是你弄的嗎?」
約記得,他會這方面的技。
謝棠洲挑了挑眉,「噢」了一聲。
「你會被校領導約談的。」
哪有人隨隨便便侵校論壇改寫程序啊!
「不怕,他們抓不到我。」
謝棠洲角微揚,對我出一個狡黠又得意的笑。
我心念一,一把抱住他:「謝了,恩人。」
謝棠洲渾一僵。
良久,悶哼出一聲:「不客氣。」
13
之后很久,顧逾深都沒有再出現。
周婉婷在宿舍也從此安靜下來。
考完最后一科時,我聽到了一個消息。
本沒有人舉報周婉婷。
金融經濟學的教授,是周婉婷家教那家人的親戚。
「周婉婷在人家家里了東西,當場被發現,所以才被辭退的。」
梁文心聳了聳肩:「監控都拍著呢,那家人都沒跟計較。」
加上屢次曠課不作業是事實,教授剛好知道了這個人,才決定不讓參加考試。
我怔了怔。
想起顧逾深說周婉婷男主人欺負了的事。
卻沒心思再去計較到底誰在說謊。
不重要了。
畢業晚會,我和梁文心去給學長學姐送花。
經過后臺時,卻聽見顧逾深和周婉婷在吵架。
「顧逾深,你最近為什麼總躲著我?」
「我不喜歡和騙子來往。」
顧逾深冷嗤了一聲。
「周婉婷,我真被你耍得團團轉。「什麼欺負、什麼霸凌,我居然會蠢到相信你,替你去質問許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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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你?」顧逾深語氣煩躁,「我只是同你。」
周婉婷泫然泣:「你喜歡許煜寧,是不是?」
我沒再駐足,直接離開了。
不管顧逾深喜歡誰,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也從來不是一個懂得珍惜別人喜歡的人。
14
顧逾深開始不厭其煩地找我。
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給我發消息,在宿舍樓下等我。
梁文心說,看到顧逾深站在樓下,有種鬼打墻的荒誕。
這就是顧逾深慣用的技巧。
從前他只要站在那兒,我就會主跑過去。
可現在我避之不及。
我無可躲,于是打算收拾行李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