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妹設計我和親燕國。
陛下為了護我,轉頭將扔給燕皇。
而我十里紅妝嫁進宮門,榮寵一生。
重生后,我卻一反常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旨和親。
陛下,這一世,我不要你了。
01
隔墻的火道里,炭火吱嘎作響,燒得殿暖意融融。
眾人卻覺得骨悚然,龍椅上男人的目仿佛凝了實質。
他雙眼猩紅,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要和親燕國?」
我重重磕了個響頭,語氣平靜有力。
「回陛下,燕皇龍章姿天日之表,臣心悅已久。」
話音落下,殿寂靜一片。
上首之人沉重抑的呼吸清晰可聞。
沉默良久,我聽見他聲音微。
「蘇順,擬旨。」
「榮國公嫡安氏與,賜封『固安公主』,擇日和親燕國。」
塵埃落定,我伏一拜,心中快無以言表。
看到了嗎,蕭遠霽,我不是非你不可。
02
出了宣政殿,寒風呼嘯襲來。
我裹披風走下去,卻被蕭遠霽邊的太監曾良攔在了宮道上。
「姑娘請移步,陛下有請。」
我無言地跟在他后,踏進了寢宮的大門。
蕭遠霽揮退下人,練地上來拉過我的手往炭盆上暖。
他擰著眉,一如既往地帶著疼惜。
「穿得這麼單薄,手都冰什麼樣了。」
「也怪我,忘了讓人給你拿手爐。」
我心間微,冷著臉一點一點將手了出來。
「陛下,臣不冷。」
他神微滯,復又展。
「那你快坐下,我膳房上了你最吃的梅花,你......」
「不必了。」
我提高聲音打斷他的話,垂眸道:
「臣已經不吃了。」
蕭遠霽為我準備過無數次梅花,卻不知道,再好吃的東西也有厭的一天。
真正令我百嘗不厭的,是他的那份心意。
可現在,我連這份心意也厭了。
他終于掛不住笑臉,雙眼染了紅意。
「我可以護住你的,我都想好了,就讓安與歡替你去和親。」
此刻的他,聲音哽咽,偏執而絕。
我垂眸避開他的目,平靜道。
「圣旨已下,陛下勿要自絕于天下。」
「若無要事,臣就先告退了。」
說罷,我拉開殿門走了出去。
后傳來蕭遠霽痛苦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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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太監總管蘇順匆匆地與我肩而過。
「皇上,與歡姑娘跪在宮門前請罪。」
「讓滾!」
「可這天寒地凍的,要是被凍壞了——」
我角揚起一抹苦的笑意,沒再聽下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啊!為什麼呢?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全京城就有一個共同的認知。
龍之逆鱗,之者怒。
而我,就是蕭遠霽的逆鱗。
前世,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送養妹和親那天,養妹隔著人群,一雙淚眼直直地盯著他。
他罕見地躲開了的視線,狼狽而不自知。
和親的隊伍漸漸消失在風雪中。
他獨自走上城墻,著漫天風雪,呆立了很久很久。
我才發現,他或許對養妹有。
后來,養妹在燕國逝世的消息傳回來。
他表面一如往常,我卻撞見他單獨一人在殿失聲痛哭。
那時候我就明白,我暖不了他的心了。
這一世,就讓一切都回到原來的軌跡吧。
03
午間時分。
窗外寒風漸緩,昏暗的天空竟出了一亮。
廊邊的梅樹冒出數朵白花,凌寒獨自綻放。
我決定在窗邊用午膳。
正拿起筷子,一個腳步聲突然而至。
父親臉沉沉地了進來,看上去心十分不好。
我站起,還未問好。
他便三兩步走上前,一腳踢翻了飯桌,飯菜散了一地。
「逆,你妹妹在宮里跪著,你還有心用膳!」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被設計去和親的是我,我為什麼要為了耽誤用膳。」
「是你妹妹!」
「不是!」父親大聲,我比他聲音更響。
即使前世已經歷過無數次,我還是會為父親毫無理由的偏幫養妹到心痛。
我睜大眼,含著淚一字一句地補充。
「我娘親只生了我一個。」
父親噎了一下,惱怒地一甩袖子走了,丟下一句——
「真是不可理喻,你給我待在房里好好反省。」
又是足。
我冷笑了一聲,吩咐廚房重新上了飯。
別說一頓午膳,就是十頓我都能用下。
然而不過用完膳的工夫,父親就使人讓我去前廳。
我心中了然,定是養妹安與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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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重生回來,我還沒有見過呢。
男人可以讓,但有些賬不得不算。
快到前廳時,我遠遠地看見蕭遠霽抱著安與歡穩步走進來。
安與歡一雪衫,小的子蜷在蕭遠霽懷里,皓腕雪,與他頸側麥的皮形鮮明的對比。
咬了咬瓣,小小掙扎了一下。
「陛下,你還是放我下來吧,等會兒姐姐看到了,又該生氣了。」
蕭遠霽眉目冷峻,著煩悶之,手卻格外穩。
「別。」
「朕答應陪你一個月,自然會做到。」
他頓了頓開口:「一個月后,你遵守承諾去燕國和親便是。」
安與歡臉一僵,出一抹令人心痛的苦笑。
眸中淚水搖搖墜:「陛下放心,我說到做到。」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姐姐。」
蕭遠霽眼底閃過一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心疼,又很快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