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朕一定會治好你。」
蕭遠霽匆匆抱起安與歡,經過我邊時,他聲音冰冷如鐵。
「要是歡兒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地笑出聲。
真可惜,刺偏了,傷口太淺,沒能讓毀容。
10
不出所料,我被了足。
院子的門關得死死的,門口還有家丁徹夜守著。
父親對安與歡被我傷了臉的事無比暴怒,甚至連我院里伺候的丫鬟也遣散了。
唯留了春芽一人。
是我時從難民堆里救起來的,一直忠心耿耿。
這次,怎麼也不肯離開我,恰恰的賣契是在我手里,父親也只能隨去了。
昔日熱鬧的院子一下安靜了下來。
我把嫁妝整理了個遍,開始無所事事。
從白天發呆到夜晚,我干脆拿出許久未的帕子,繡了起來。
窗子突然極輕地響了兩聲。
是指節扣在蠡殼上的聲音。
我指尖了下,差點刺到手指,連忙跑到窗邊拉開了窗。
「春芽,你又嚇——」
我怔住了。
夜風裹著雪嶺松香的味道飛鼻息,一道孤城臨傲的白影靜靜地站在窗前。
他角勾起一抹溫的弧度,琉璃的眸如平靜的湖水泛起漣漪。
恍惚中,我聽見他低低地笑:「三年不見,小安姑娘長高許多。」
前世今生,天南海北,也只有眼前這個人會我「小安姑娘」了。
鼻尖的雪嶺松香在這一刻似乎濃郁了起來。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糾正。
是兩年。
從上一個暮春的夜過了一世到今生此時,整整兩年。
著他悉又陌生的五,一時之間我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說。
同樣是一襲白,比起那夜,他似乎多了幾分從容。
我抿了抿:「燕皇陛下,您怎麼來了?」
離和親不是還有好些天嗎?
何況,我記得上一世這時候,他也沒有來大楚。
聞人嶼微微俯,深邃的眸看著我。
「聽聞安小姐當眾請旨和親,還說......心悅于我,可有此事?」
當日搬出這借口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在正主面前卻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大糗,臉頰一下泛起了紅意,強自鎮定道:「是有這事,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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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碎星般的眸子亮了起來,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那你可是心甘愿嫁我?」
他神認真,我不由得也認真點頭。
「是!」
這一字令他極其欣喜,臉上的喜悅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后退一步,雙手握隔著窗臺低頭拜下,回答了我第一個問題。
「在下聞人嶼,特來求娶小安姑娘。」
我角不由彎起。
11
聞人嶼此次是獨自一人前來,還要趕回去和大軍匯合。
臨走前,他拿木雕小人換走了我未繡完的帕子。
我要換個品,他不肯,非說待我去了大燕就可以繡完帕子。
我便也只能隨他去了。
第二天晨起。
春芽挑著發黃的菜葉,忿忿不已。
「陛下也太過分了,明明是與歡姑娘把鐲子摔碎的,卻您的足。」
「奴婢說,陛下該罰才是。」
年紀比我還小兩歲,我一直把當妹妹一般養。
進府多年,上還有幾分大膽和天真。
我好笑地看著:「別碎碎念啦,你家姑娘我也沒吃虧,這不立馬報復回去了。」
春芽聽了,沖著地上啐了一口。
「活該!真毀容了才好。」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怒氣四溢的聲音。
「賤婢,你放肆!」
蕭遠霽攜著安與歡踏了進來。
他眼眸半瞇,凌厲地落在春芽瑟的影上。
「為奴婢在背后道主人家是非,該罰。」
春芽跪在地上,害怕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氣呼呼地指著幾乎靠在蕭遠霽上的安與歡。
「明明是故意使壞,還不讓人說了。」
安與歡捂了下戴著面紗的臉,一雙目委屈地看著蕭遠霽。
「陛下......」
蕭遠霽臉一沉。
「來人,把這個賤婢押下去!」
幾個侍衛魚貫而,氣勢洶洶地把春芽押在地上。
我一驚,忙上去攔:「放開春芽。」
蕭遠霽攥住我的手腕,眼里滿是失。
「安與,我以為你傷了歡兒,心里至有些愧疚。」
「沒想到你不僅沒反思,居然還任由你的丫鬟辱。」
春芽被死死按住,我焦急道:
「蕭遠霽,那個鐲子是我娘的,春芽只是替我心疼,你快放了。」
蕭遠霽驟然愣住,不由得松了手,聲音含上了幾分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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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諷刺一笑:「我來得及說嗎?」
蕭遠霽眉心皺起,許是愧疚于鐲子的事,他猶豫了。
他回頭看向春芽:「那......」
安與歡正恨恨地盯著我,在他回頭時,又裝起了委屈的樣子。
「姐姐。」
打斷蕭遠霽的話,沖我歉意道:
「我不知道那是夫人的,是我任了,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不等我反應,又拂了一禮,溫婉的聲音里含著莫名的涼意。
「陛下,這奴婢以下犯上,還對您大不敬,但此事畢竟因臣而起,不如就將與臣小懲一番算了。」
蕭遠霽眉心松開,贊許地看了一眼安與歡。
「就如你所說。」
「不可以!」
不能讓春芽落到安與歡手上。
我無法相信,不愿讓步。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