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姐姐先傷了我的臉,我一時氣憤才拿的丫鬟出氣的。」
蕭遠霽一把掐上安與歡的脖子,額間青筋暴起。
「安與歡,到現在你還將責任推給別人,真是不知悔改。」
安與歡的臉因缺氧而變得青紫,聲音斷斷續續。
「陛下,是我......錯了,我不該......嫉妒姐姐。」
「姐姐......是你的心上人,邊的丫鬟......自然也比我這個......寄人籬下的孤金貴。」
的淚珠順著臉頰滴落在蕭遠霽手上,燙得蕭遠霽手指微,手心也松了下來。
「陛下,是我自不量力了,你殺了我給姐姐賠罪吧。」
說著,安與歡閉上眼,一副引頸待戮地模樣。
蕭遠霽猛地松開手。
憤怒之下,他用足了力氣。
安與歡一下歪倒,額頭磕在臺階上,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不是我嗎?我會讓你再也見不到我。」
「安與歡,這是我給你的懲罰。」
蕭遠霽湊近耳邊,一字一句冰冷如鐵。
曾良后來跟我描述這場景的時候,我心里只余可笑。
15
那年大楚的深秋下了一場大雪,雪足足積了兩尺。
我執拗地跟在蕭遠霽后,深一腳淺一腳地追著他。
路很冰,很冷。
我一個打,就摔在了雪里。
蕭遠霽頓住腳步,卻始終沒有回過頭。
他說:「你回去吧,我不會再見你。」
「你我都欠歡兒良多,這是我們該得的懲罰。」
說罷,他抬腳離去。
鞋子踩在雪里的聲音很輕,我失神地著那一排整齊果決的腳印。
心跳在那一刻變得緩慢起來,仿佛命運被踩進泥濘里微弱的嗚咽聲。
后來,后宮進了許多個人。
有的眼睛像安與歡,有的鼻子像,有的像。
蕭遠霽一遍一遍地描摹著們與安與歡相似的五,一遍一遍地思念。
而我在坤寧宮,從天乍暖坐到暮四合。
從草長鶯飛走到白雪皚皚。
卻再沒有等到過他。
哪怕是我彌留之際,他也未曾繞過那道江南煙雨的屏風。
春芽苦苦求來自由的葬之地了他給予地最后的憐憫。
16
蕭遠霽盯著手中的證詞,眼睛里充斥著猶豫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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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他眼神漸漸堅定,果斷地將手上的紙張丟進了炭盆。
銀碳到脆弱的那點白,噼啪作響。
火舌卷起,紙張邊緣開始卷曲,一點點化為灰燼。
我站在殿門外,面無表地看著殿里的這一幕。
寒風呼嘯而過,帶起的擺拍打著,我心因兒時誼而僅存下的一點溫,似乎隨著紙張一塊被燃燒殆盡。
「陛下在燒什麼?」
蕭遠霽被我的驀然出聲嚇了一跳。
他腳步匆忙地出來迎我。
「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蕭遠霽臉上閃過一慌,瞬間又變得小心翼翼。
我定定地看著他,面蒼白毫無。
「我睡不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上眼,腦海里全都是春芽逝世前的模樣。」
蕭遠霽牽著我的手了,他停下腳步,一把將我摟進懷里。
「!」
他聲音抖:「我們忘了吧,春芽一定不希你如此難過。」
我平靜地掙開他,眼睛落在燃燒的炭盆上。
「陛下還沒告訴我,你在燒什麼?」
蕭遠霽神眼可見的張了起來,他頓了頓,才艱難地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是我練字的廢稿,我嫌寫得實在難看,就干脆燒了。」
「是嗎?」
我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沒人比我更清楚那張紙上記載了什麼斑斑罪惡。
蕭遠霽不知道,在他拿到這張紙之前,我便已經看過上面的容了。
這一次,也是他對安與歡最后的憐憫嗎?
蕭遠霽神微滯,不遠不近的距離,我甚至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沒等他開口,我繼續道:
「那春芽的事,你抓到罪魁禍首了嗎?」
蕭遠霽避開我的對視,背過艱難開口。
「是mdash;mdash;意外。」
說出這幾個字后,他語速順了起來。
「安與歡讓人帶春芽去佛像前跪著,底下人會錯了意,把春芽帶去外面的破廟,結果到了一些乞丐。」
明明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我還是被蕭遠霽的話刺痛了心。
真好笑。
他與安與歡,一個虛偽無,一個下作惡毒。
當真是天生一對。
我冷笑著落了淚:「蕭遠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意外?」
「那是春芽的一條命,你跟我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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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霽面狼狽地握住我的肩,語氣帶上了哀求之意。
「,春芽已經死了,我也把那些乞丐還有奴才都杖殺了,還有蘇順,監管不力,我也命人打了他二十大板。」
「我們算了吧!總不能再讓當主子的為一個丫鬟賠上一條命。」
算了?
說得真是輕巧。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里已是一片死寂。我退后一步,雙手握深深拜了下去。
「陛下,既如此,臣告退了。」
說罷不待他回應,我轉就走。
蕭遠霽,我與你再無一分。
從今往后,你盡管護著你的人,春芽的仇,我自己報。
17
拋開被蒙蔽的雙眼后。
正如我了解蕭遠霽一般,蕭遠霽大概已經是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
他知道我一定無法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