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前腳回府,后腳曾良公公帶著宮里的賞賜進了府。
采集于東海,顆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東珠,足足十二顆,還是當年大燕弱勢時進貢的。
因為過于珍貴,在大楚,東珠唯有皇后和太后可以佩戴。
隨著東珠一起來的,還有一道圣旨。
一道令安與歡擇日京國寺落發為尼的圣旨。
迎著父親鐵青的臉,我愉悅地對著安與歡笑了。
「妹妹是太過歡喜了嗎?曾公公還在等著呢。」
安與歡慘敗著臉接下旨意的那一瞬,向我投來了仇恨的目。
大抵是覺得這主意是我向蕭遠霽提議的。
卻不知道,我怎會希去京國寺呢?
比起落發為尼,古佛青燈清苦一生,我更怕我手中的劍鋒太短,夠不到遠在京國寺的仇人。
是夜,月亮難得地懸掛在天上。
我坐在院子里呆呆著月,思緒紛雜陳。
父親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他神漠然,語氣里著理所當然:
「你明日就進宮求陛下收回命,你妹妹不能出家,我與姨娘都舍不得。」
「另外,你妹妹哭得厲害,你把陛下賜的東珠拿來給。」
說罷,他轉走得干脆,一句也不與我多說。
我心只覺荒誕。
母親被毀時他沒來,我被足時他沒來,春芽自殺時我求開門他沒來。
現在他來了,他這個繼父當得當真合格。
我垂眸盯著掌心的玉白出了神。
既然這麼舍不得,那我就讓他得償所愿。
于是,在父親與同僚醉酒歸來,被攙扶進廂房后。
我帶著宴請的小姐妹和丫鬟們抓逃走的小貓,無意間發現屋衫撕扯,男之間嘶吼氣聲。
「父親,我好難......」
「歡歡......」
那天,全京城都在傳,榮國公安比魁和他的養在屋行茍且之事。
柳姨娘趕到時,他們居然還未停下來。
還是家丁婆子們七手八腳的拉生拽才將面紅耳赤的兩人分開。
可惜的是,一切都晚了。
柳姨娘急怒攻心下吐暈倒。
驚呼聲、哭喊聲連一片,場面作一團。
我角噙著笑禮貌地將來府的客人一一送出了府,猶自回了屋。
宮里很快就來了人。
曾良送我進殿時,還一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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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一個硯臺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我靈敏地躲開,硯臺砸在了地上,一點墨水濺上我淺藍的擺,留下烏黑的印記。
蕭遠霽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我毫不心虛地瞪了回去。
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是我做的。
事做得很明顯,連證據都不需要找。
我們對峙了半晌,蕭遠霽率先移開了眼。
「我明明讓出家了不是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嗤笑出聲:「我說過,我要安與歡抵命,是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為春芽報復了。」
蕭遠霽眉目間著濃濃的失:
「可我賜你東珠,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等和親的事一解決,你就是我的皇后。」
「你現在設計親父與養妹,這麼做是報復了他們,可你的名聲呢?」
「我大楚一國之母的名聲呢?」
我歪了歪頭,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陛下怎麼總是自作多,我一早說了呀,我要嫁的是燕皇陛下。」
蕭遠霽攥了拳頭,全的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他終于冷靜下來,將我臉上的認真看在了眼里。
我平靜回。
看見他臉煞白,齒抖,萬千質問的話堵在嚨,一句也說不出口。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他了角,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榮國公府最近應該會非常。」
「我們大婚前,你就住宮里,別回去了。」
我驀地抬眼,對上他漆黑的眸。
他眸里萬分復雜,有恐懼、怒火、憤恨,最后都化為了瘋狂。
18
我被在秀坤宮。
除了一些伺候的下人,我見不到旁人。
下人大概是被蕭遠霽下了口令,我問們什麼,都得不到回答。
們仿佛一個個會移的幽靈,平時不知道匿在哪,只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大多數時,我甚至覺得這座偌大的宮殿,只有我一個生命。
我心里涌著不安,卻也只能等待。
終于在第四日午時,迎來了轉機。
陌生面孔的丫鬟布好菜,臨走時落下一句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話。
「曾公公命奴婢給姑娘帶一句話,請姑娘安毋躁,三日后一切都會結束。」
三日?結束?
我疑不已,強自按下心頭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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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當夜,我的疑就迎來了答案。
那時我剛沐浴完,披著素,長發上飄著水汽。
迎面撞上蕭遠霽。
他看著我,目中暗涌。
我皺了皺眉,將披風取下披在上。
「陛下過來做甚?」
他拋出一句驚雷。
「燕國接親的隊伍到臨州了,再過三日,就能到京城。」
我猛然抬頭,瞪大了眼睛。
聞人嶼要來了!
蕭遠霽咧了咧,將我的震驚當了害怕。
「三日后,榮國公嫡就會登上花轎遠嫁燕國,在這之后,我將迎娶程將軍的兒為后。」
我不解蹙眉,程將軍有兒嗎?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發,面詭異地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