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取了個名字，程歡，你以前不是氣榮國公給安與歡取寓意這麼好的名嗎？」
「現在這個名字是你的了，開心嗎？」
我臉驟變：「你瘋了！我絕不會嫁給你的。」
他居然要李代桃僵。
他臉沉了下來，復又勾起角。
「沒關系，我們只是還在生氣，等燕國的人走了，我就送你去將軍府，你可以在那里多待一段時間，消氣了再進宮。」
我后退躲開他的手，心臟狂跳：「你找別人代替我，就不怕得罪燕皇嗎？」
他愉悅地笑開了：
「是擔心我嗎？」
「你放心，我找了一個與你很像的人，再加上易容，他們本看不出來。」
說著，他不屑地撇了撇：
「聞人嶼他就是個平庸的質子，區區三年又能有什麼長進。」
「什麼父弒兄上位，我看也就仗著燕帝對他的寵，若我是他，何須三年才登上皇位。」
我看著他一臉傲氣喋喋不休的模樣，眼前突然浮現出那抹青松冶雪的影。
那年，先帝為了表示寬容之意，特許聞人嶼與諸皇子一同上太學。
他那時年，鋒芒畢，聰慧過人，學業更是過眾皇子。
連蕭遠霽也遠遠不如。
蕭遠霽跟得很吃力，每每測驗后便不甚開心。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于是，我背著眾人將聞人嶼攔在回館驛的路上。
「九殿下，城東的淋花湖上開了曇花，你可要去看看。」
聞人嶼還未說話，他的侍從顧青便攔在他前，出張戒備的神態。
可見他們主仆倆在這期間沒刁難。
我本以為他不會回答我。
沒想到他卻走上前，遲疑問：「曇花多數在子夜時分綻放，此時？」
我抬頭看了眼日正好的天，沉默了。
他又溫和道：「小安姑娘是不是想說，今晚曇花要開了？」
有了臺階，我趕點頭。
「對，我邀請九殿下一同去觀看，九殿下可愿意？」
在侍從言又止的神下，他淺淺地笑了。
「榮幸之至。」
「那，酉時鯉波橋，我們不見不散。」
達目的，我沒忍住得意揚揚的竊喜，趕轉離去。
后小侍從抱怨的聲音傳來：
「三更半夜的，看什麼曇花，殿下，您真要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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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沒有去，第二天就聽到太學的夫子提起他稱病告假的事。
連著好幾天，聞人嶼都沒出現在太學。
再見到他，已是半月之后的小測。
不知是不是我心虛之下產生的錯覺。
他清減了許多。
可看著蕭遠霽的好心，我又覺得值得。
那次小測，聞人嶼失利了，雖然不是最后一名，卻也落到了下游。
我愈發覺得這個方法極好。
便厚著臉皮，頂著小侍從敢怒不敢言的瞪視，纏著聞人嶼干這干那。
就是為了讓他沒空溫習功課。
他漸漸沉寂，功課越發差了。
眾皇子對上他都漸無趣。
連蕭遠霽也忘了聞人嶼之前他一頭的事。
漸漸地，這位質子殿下在京都變得毫不起眼。
只有我，偶爾瞥見他晶亮的眸，愈發不敢放松警惕。
這份糾纏一直到三年前，大楚與蠻族發生了一場戰爭。
白日京城大軍開拔，前往邊疆。
我看完熱鬧便地往館驛跑去。
館驛是給外國使臣下榻之地，建得很偏，平日里沒什麼人煙，很是凄涼。
跟往常一樣，我大剌剌地闖進去。
院空無一人。
只余風卷起落葉的沙沙聲。
我心中突地一跳。
連忙沖進屋子。
屋一如往常，被褥是疊好的，桌椅的簇亮，筆墨紙硯整整齊齊地擺著。
可細看，桌上總是滿壺的茶盞空了，墻上掛的劍也不見了。
他走了。
連我自己都奇怪，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時，卻沒有聲張。
而是默默清掃掉院里的落葉，將院門關好。
幾天后，眾人才發現，聞人嶼和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小侍從不見了蹤影。
先皇大怒，派了一隊人，自北向南追擊了幾千里，無功而返。
直到前線傳來消息，說燕國質子與他的侍從趁兩軍戰，逃進蠻族治地。
眾人才恍然大悟。
他居然借道蠻地，返回燕國。
我迎上蕭遠霽傲氣十足的臉，心中莫名諷刺。
19
時間轉瞬即逝，到了第三日。
朱雀大街人聲鼎沸，鑼鼓喧囂。
大楚百姓都在街道兩邊探頭等著看大燕的接親隊伍。
然而當五百重裝鐵騎腰間挎劍整齊地進城時，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所有雜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只余下馬蹄鐵踏在灰石板上的噠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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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都仿佛迎來了一場地震。
從朱雀大街到玄武大街，再到青龍、白虎大街，盡皆微微搖晃起來。
眾人莫不屏住了呼吸。
蕭遠霽打頭站在眾臣面前，面鐵青地看著這囂張的一幕。
如今大楚勢弱，而大燕正是如日中天之際。
他只能強自忍住。
鐵騎一直到皇宮門口才齊刷刷停下，卻無一人下馬。
正在大楚百不解之時，隊伍讓開一條路。
一玄龍袍的影，騎在四蹄踏雪的漆黑大馬上近了前。
冠冕下，神莫測的目居高臨下地盯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