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魏謹風不得不去。
帝后在皇后寢殿接見,規格不可謂不高。
魏謹風離我遠遠的,神冷漠,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
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昨晚的事,故意問:
「魏卿,對朕賜的這門親事,可還滿意?」
魏謹風不敢說:
「陛下賜婚,乃是對魏家的恩寵,臣豈敢不滿意。」
「哦?怎麼聽起來魏卿有些委屈啊。」
「臣不敢。」魏謹風頓了頓,終究是沒忍住:
「只是沒料到沈氏如此hellip;hellip;彪悍。」
皇上憋著笑,一本正經道:
「將門虎,自然不同京中那些深閨養大的,魏卿還要多遷就。」
見皇上袒護,魏謹風休妻的話是憋了回去。
他這麼識相,皇上自然也要給他些面子,于是故意板著臉:
「沈氏,既然嫁作人婦,也要把脾氣收斂些,安心相夫教子才是。」
我眼觀鼻鼻觀心:
「臣昨夜也是太心急了些,想著盡快完陛下給的任務,沒有顧及魏世子的緒,魯莽了。」
噗,一向嫻靜文雅的皇后娘娘沒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皇上面部有些扭曲:
「胡鬧,你當這是軍令嗎?沈萬年行軍打仗有一套,可卻把孫教了假小子hellip;hellip;罷了,以后你可要收斂些。」
聽他蛐蛐祖父,我有些不服氣,小聲嘀咕:
「若是祖父教的,就該把他打得起不了床hellip;hellip;」
帝后瞠目,魏謹風不由得了,離我更遠了些。
閑話半天,皇上終于肯放我們走了。
「陛下」一直在旁邊微笑不語的皇后娘娘忽然說:
「臣妾覺得沈老將軍的孫甚是有趣,想留多說一會話!」
滿眼期盼地著皇上。
皇上看看我,又看看溫的皇后,眼前忽然出現了自己的寵妃綁著跪一溜,被著看他和皇后親熱的景。
不由得打了個寒。
「今日他們夫妻也累了,皇后改日吧!」
05
剛回府,魏謹風就一溜煙跑到珍姨娘院子里去了。
反正該走的過場都走過了,我求之不得。
清凈了沒半日,婆母就派了婆子來說:明日開始,我就要日日去請安了。
「這是侯府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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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生怕我又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特意囑咐。
「老夫人起得早,世子夫人可別貪睡去遲了!」
「知道了,回稟母親,我必日日請安。」我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是有些魯莽,可卻不是沒教養。
祖父軍中的規矩,只怕比這更嚴。
不就是請安嗎?未出嫁前,我也是日日要向家中長輩請安的。
于是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我便來到了婆母院子。
開門的婆子著眼睛嚇一跳:
「世子夫人?這麼hellip;hellip;早。『
我看了看天:「不早了,天都快亮了!」
隨祖父在關外的那些年,我和表兄們早就習慣了早起。
哪有行伍之人,睡到日上三竿的?
新婚第一日不算,那晚我太累了。
可婆母院子里靜悄悄的,妯娌們都沒來。
婆子皮笑不笑:
「老夫人還沒起,就麻煩世子夫人多等一陣了。」
合著只讓我一人早來,想趁機給我立規矩是吧。
們以為讓我頂著冷風站在院子里就算懲罰我了?
笑話!
我活了活四肢,這院子夠寬敞,先練一套拳暖暖。
我正練得嚯嚯生風,婆母的嬤嬤一邊扣著頸下的盤扣一邊出來說:
「姑,你這靜也太大了,把老夫人都吵醒了!」
我停下:
「可昨日母親特意囑咐我要來請安,禮不可廢!」
「那你也不能這麼早就來,還在院子里打拳,老夫人如何能休息?」
我瞥了一眼黑乎乎的正屋:
「沒事,讓母親繼續睡,我一邊練功一邊等。」
「你hellip;hellip;」嬤嬤氣結。
這時正屋的燈亮了,一個人影巍巍映上了窗紙,只聽婆母沒好氣地說:
「快讓進來吧,不然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06
婆母睡眼惺忪,連帶著脾氣也不好:
「你是來請安的,還是來氣我的?老二老三家的媳婦,來了都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唯有你,我還以為天橋底下打把式賣藝的進院子了呢!」
「哦,好吧。」我老老實實地應了。
第二日,又是天未亮,我便把婆母院子的門敲得山響。
開門的婆子慌里慌張地跑出來,還摔了一跤:
「姑,全院子都被你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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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辦法,勁兒大。」
婆母昨日說不讓打拳,那我就扎會馬步,再圍著院子跑幾圈。
第三日,我練了一趟劍。
第四日,我干脆把幾個伺候的丫頭都帶來了,們跟著我嫁伯府,許久沒練功,都荒廢了。
別說,早起練功的確讓人神清氣爽。
可婆母卻相反,的黑眼圈大得仿佛要掉下來,面灰敗,每日吃著茶頭都一點一點地打瞌睡,覺下一瞬就要睡著了。
「知玉啊,你明日不要來請安了,多休息休息吧。」有氣無力。
「那怎麼行,每日請安是老祖宗的規矩,媳婦可不敢違背。」
「無妨,我說不用就不用,你聽母親的。」
「不可,那日嬤嬤說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敢說個不字,我可不想讓外面人說我不敬長輩。」
「你別來你就別來,聽不懂人話嗎?」婆母忽然暴走,嚇我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