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頭上，說的話怎麼能當真。
那日后，我還是繼續來，不僅我來，其他妯娌聽說我日日早起請安，也不好意思晚來。
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和我一起被關在婆母門外：
「大嫂，你怎麼起那麼早？每日不用睡覺的嗎？」
們看我的眼神里有一怨恨。
「我獨守空房，一個人也沒事兒干，就只能早起了唄。」我若無其事地胡說八道。
可卻被有心人聽了去。
當晚，魏謹風就被打包送進了我的院子。
07
「沈知玉，為了讓我來這，你可真是費盡心機啊！」
他咬牙切齒，但母命又不可違。
我對著鏡子卸下釵環，一邊不屑：
「我要是想讓你來，還用得著費什麼心機嗎？」
他忽然想到新婚那夜被關在我的房里出不了門的事，臉立刻難看起來。
我若要他，直接綁了來就行，還用拐彎抹角？
經過那晚，珍姨娘見了我都躲著走，知道我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母，哪還敢再挑釁我。
最近魏謹風歇在那，搞得日日提心吊膽，今天聽說他要來我這里，才終于松了口氣。
「想讓我和你圓房，沒門！除非我死！」他大喊大。
嘖，還是個貞潔烈男！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指著外間：
「想走就快走，不走就只能睡那！」
魏謹風氣得連連跺腳，在房里無頭蒼蠅般轉了幾圈，終于一甩袖子，去了外間榻上。
我這麼不客氣他都沒走，看來婆母是下了死命令。
為了阻止我請安，婆母也是豁出去了。
保險起見，當日婆母院子門口還立了一塊牌子，上面大字寫得清楚：
「因侯夫人不適，太醫嚴令不許任何人早起打擾，一意孤行者一律視為不孝。」
這下好，不僅我不用請安，其他晚輩也免了。
府里那些起不來的媳婦孫輩都暗暗激，世子夫人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幾家歡喜幾家愁。
我不用去婆母院子里，可功還是要練的。
于是每日清晨，睡不著的人變了魏謹風。
初時他怒氣沖沖，說我就是故意折磨他。
后來他見我本不理他，也就慢慢認命了。
反正起都起來了，也別浪費，他翻出許久未用幾乎要生銹的寶劍，在院子里練幾圈。
有時見我和丫頭們練得有趣，也加進來走上幾個回合。
我這個人，就事論事，不搞株連，便耐心陪他過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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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月余，魏謹風忽覺得自己輕健，微微發胖的形也變回了年時長玉立的樣子。
尤其是在月末京城的馬球賽上，他連打兩個時辰依然力充沛，京城里夫人小姐們紛紛投來驚艷的目時，他暗喜：
「看來娶你hellip;hellip;也不是一無是。」
那日起，不用婆母的命令，每月他總有大半月會歇在我房里mdash;mdash;隔間的塌上。
外人看來，我們夫妻越來越好，于是又有人坐不住了。
08
一日，婆母帶著幾個媳婦品茶，閑話家常，卻破天荒把我了過去。
「你進門也幾個月了，既是長媳，又是宗婦，理應將侯府中饋回你手上。『
說著，瞥了一眼二弟媳婦。
聽說，前世子夫人不好，侯府中饋一直是二弟媳婦喬氏把持。
喬氏連忙站起來：
「嫂子進門，我終于可以卸下這副重擔了，今日便把賬目和庫房鑰匙給大嫂。」
雖這麼說，可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卻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是婆母娘家侄，倆人本該是同一個陣營，如今這又是唱哪出？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眾人，卻見小弟媳婦盧氏臉上一副看好戲的神。
沒一會兒，管家就拿了厚厚的賬冊堆在我面前。
看著記得麻麻的魚鱗賬冊，我一陣頭疼，行軍打仗我在行，可看賬本hellip;hellip;
喬氏臉上出得意的笑容：
「聽聞大嫂在邊關長大，想必從未沾過這些俗務，以后我慢慢教你便是。」
婆母微闔雙目，臉上滿意的表：
「你雖是大嫂，但不懂的，也要不恥下問。」
喬氏翻開一本賬冊，忽然出愁容：
「不瞞大嫂，咱們府上看著鮮，實則艱難，每月都有虧空，從前都是母親和我用嫁妝補，如今大嫂來了我們總算能松口氣。」
我說呢，原來是惦記上我的嫁妝了，我余中瞟到盧氏臉上出了嘲諷的笑意。
喬氏還在喋喋不休，我抬手打斷：
「誰說我不會看賬本，弟妹別急，待我看過了再決定不遲。」
婆母的笑意僵在臉上，和喬氏二人對了一眼。
第二日，當們看見書房里一口氣坐了四個打著算盤的賬房先生，臉都綠了。
「你hellip;hellip;你這是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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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
「這是我祖父軍中專管錢糧軍餉的書記吏，過手的錢糧不計其數，有他們在，定把伯府的帳算得明明白白，給婆母和弟妹一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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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這是我們伯府家務，怎麼能勞沈老將軍軍中的人？」
婆母第一個不干了。
「大嫂若是對我不滿，直說便是，何必如此咄咄人，請外人來打自家人的臉！」
喬氏抹著淚，一臉委屈。
「婆母弟妹不要誤會，陛下賜婚時，祖父就對我說過，蕭山伯府諾大家業，都要靠主母打理，他唯恐我這個邊關長大的野丫頭什麼都不懂，耽誤了伯府，因此特地將這四個書記吏送給我管理賬目，他們已然是自己人，是萬萬不會胳膊肘往外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