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允千方百計殺了我。
死前他告知我,之所以這樣做。
是因為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心子。
他如命,愿意給一切。
看著悉的帕子,我輕嗤一笑。
謝雪允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我才是他失散多年的心子。
他,尋錯了人。
01
我是被謝雪允殺死的。
他把我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里。
每日鞭打火烤,十幾道酷刑番上陣。
整整十日,不眠不休。
全骨頭碎裂。
我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眼前浮現出往昔景。
親三載,我自認對他做到了極致。
但凡他想要的,我都會傾盡全力為他弄到手。
那日他病重,大夫說需心頭做藥引。
我亦毫不猶豫剜心救他。
我只盼他安好。
可誰知我的付出換來的是如此狠戾的對待。
我抱住他的,執拗要一個答案。
謝雪允一腳踢飛我。
「若不是你,我同梅兒怎會分開。
「又怎會吃這麼多苦。」
他指著我罵:
「寧玉卿,你這個惡婦,你今日的一切本就屬于梅兒。
「我不過是讓這一切重歸原位罷了。」
拂袖間,有帕子緩緩掉落。
上面的牡丹栩栩如生。
我掙扎著爬過去,撿起。
被謝雪允踩住了手。
他用力碾:「梅兒送我的東西你也配!」
梅兒送的?
那明明是hellip;hellip;
我仰頭問他:「你說這帕子是誰送的?」
謝雪允:「當然是我的梅兒了。」
聞言,我大笑出聲。
謝雪允這個蠢貨,向來自詡聰慧睿智。
卻不知,他被人騙了。
那方帕子是我的。
我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子。
02
再睜眼,我回到了一月前。
謝雪允因沖撞太子了獄。
前世我得知后馬不停蹄為他奔走。
為了疏通關系,拿出了所有嫁妝,一家一家去求。
奔走了二十來日,總算把他給救了出來。
可惜救出的第二日,我便被他關進了暗室里。
我死后,他對外宣稱我是病死的。
絕口不提害我之事。
我父兄上門討說法,也被他當場杖斃。
嫂嫂妹妹皆是弱子,也沒能免去磨難。
被他送去了軍營。
了軍。
嫂嫂不堪辱,自盡而亡。
妹妹是被生生凌辱至死。
我家落敗后,所有錢財悉數歸于謝雪允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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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我的錢,同林梅兒雙宿雙飛。
想到這里,我便再無救人的心思。
他死在獄中才好。
婢迎春捧著首飾盒快步走出。
「夫人,眼下咱們只有這些了,怕是不夠,要不要回去找老爺借些hellip;hellip;」
我打斷迎春的話:「把這些都收起來。」
迎春怔愣住:「什麼?」
我端起茶盞,慢飲一口熱茶:「謝家的人都不急,咱們急什麼。」
上一世我之所以火急火燎地去救人。
除了擔心謝雪允外,還有一個原因。
婆母劉氏的耳提面命。
自從謝雪允獄后,每日都要同我哭上一番。
說那個地方尋常人怎麼待得。
再不把人弄出來,謝雪允怕是會沒命。
我提出已經找好了人。
便又說:「疏通關系得需不銀錢,謝雪允是你夫君,這錢你得自己出。」
的意思很明了。
人要救,錢一分沒有。
我不忍為難,只說我會自己想辦法。
最后掏空了自己和娘家才把謝雪允救出來。
憶起這些,茶水都不香了。
我重重放下茶杯,代道:
「這兩日若是前院有人來尋我,就說我染了病,不能起榻。」
迎春問:「老夫人也不見嗎?」
「謝家的人一概不見。」
我沒忘,前世我死后,謝家人是如何歡喜迎新婦進門的。
此等忘恩負義之舉。
我又何必給他們面子。
迎春不明了我為何突變,詫異問:
「夫人是不是子不適?要不要奴婢找大夫來看看?」
不適是真的,但不需要找大夫。
我站起:「去準備筆墨紙硯。」
迎春:「用筆墨紙硯作何?」
我道:「寫和離書,我要同謝雪允和離!」
03
南朝歷來只有休妻,還從未聽過和離一事。
迎春當場愣住:「和離?!」
我道:「對,就是和離。」
04
和離書洋洋灑灑寫了一頁紙。
上面的每個字都傾注著我的憤怒。
我為謝雪允掏心掏肺,殫竭慮。
他卻在外面養人,算計著謀害我。
這般沒有人的夫君,就應該杖斃才對。
寫好后,我命迎春收起來。
迎春第一次見和離書,盯著看了好久。
越看心越慌。
若是給謝家人看到,怕不是會鬧個飛狗跳。
「夫人真留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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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留著。」
剛收起,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過窗欞隙看到了來人。
是劉氏邊的嬤嬤。
不用猜我也知道的來意。
給迎春使了個眼。
迎春點點頭,走出里間。
含笑迎上去:「張媽。」
張媽停住,問:「二夫人呢?」
迎春:「夫人染了風寒,不能起榻。」
「看大夫了嗎?」
「看過了。」
「大夫怎麼說?」張媽偏著子朝里看了看。
「要靜養,不然會落下病。」迎春道,「這幾日二夫人都不能見客,勞煩張媽告知老夫人。」
「那將軍怎麼辦?」張媽沉聲道,「二夫人這是不打算管了?」
同我猜測一樣。
就是來尋我救謝雪允的。
迎春:「怎麼會,二夫人一直在同人周旋此事,老夫人若是不放心可讓大爺去想想辦法吧。
「自家兄弟,大爺不會不救吧?」
「救人需要銀錢。」張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