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兒的臉沒保住,毀了容。
哭得泣不聲。
我只覺得神清氣爽,心好極了。
12
心好,做事便順暢。
派出去的人又查到了謝雪允新的罪證,只待我上去便能定他的罪。
我沒急著上,而是先做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同謝雪允和離。
把關系撇清,日后才不會被殃及。
我知謝雪允不會乖乖就范,故用了些伎倆。
拿著寫好的和離書去了牢房。
謝雪允見我來,還以為有了好消息,急切問道:
「我何時才能出去?」
我面難:「原本妾已經安排妥當,誰知太子手了此事,怕是不好辦。」
「太子為何會手?」謝雪允道,「劉尚書呢?」
「夫君那些相的同僚得知太子手,一個個避如蛇蝎,無論是劉尚書還是其他人都閉門不見,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尚且一試。」
「什麼辦法?」
「去找九公主幫忙,天子最鐘九公主,若是能得九公主相助,夫君定能安然險。」
「那快去找啊。」謝雪允督促,「這個鬼地方,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看著他被打得皮開綻,我心極好地繼續同他周旋。
「我試過了,但公主mdash;mdash;」
「公主如何?」
「公主說救人可以,但你我必須分離。」我帶著哭音說,「可妾不愿,妾一日都不想同夫君分開。」
「無妨,待我出去后,咱們再在一起便可。」謝雪允早厭煩了我,得知這般可以出去,不得立刻同意。
他問我:「可有筆墨紙硯,我現在寫休書。」
看謝雪允迫不及待的樣子,怕是早就想把我休掉,然后殺之了。
「不是休書。」我打斷,「是和離。」
謝雪允當場愣住:「和離?」
我點頭:「是。」
「南朝只有休妻哪來和離,我不同意。」他揮開我的手,「想都別想。」
我知他不會輕易同意,輕聲細語同他分析利害。
「妾也不想,妾只想同夫君世世在一起。」我道,「若是夫君不愿,妾自是也不愿。
「妾這就回了公主,告知,你我便是死也不分開,夫君看可好?」
我心中所想謝雪允不知,但他想什麼,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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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是舍不得我,分明是不想落下和離的名聲,還有我的萬貫嫁妝。
我拭干凈眼淚:「妾這便mdash;mdash;」
謝雪允見我轉走,扣住我的手腕,掙扎須臾:「好,我同意和離。」
對視間,我從他眼眸中看出了濃濃的殺意。
他想殺我。
最好是一刀斃命。
但他知眼下不能,所以忍得很辛苦。
我遞上筆。
他接過,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
每寫一個字,脖頸青筋便會蠕一下。
他不會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
13
我帶著和離書先去了府衙,弄妥后又回了將軍府。
堂而皇之地把我那些嫁妝鋪面田地都收了回來。
劉氏自是不肯,我把和離書給看,又把謝雪允養外室的事抖了出來。
并招來街坊四鄰評理。
劉氏愧難當佯裝不適暈了過去。
暈了,可有人沒暈。
前世謝雪允之所以那般對我,林梅兒功不可沒。
吹了很多的耳邊風。
也可以說,是間接害死了我,害了整個寧家。
我豈能讓好過。
不死也得層皮。
我命人把林梅兒帶出來,拿出給謝雪允寫的信箋,一個個給大家看。
眾人看后,紛紛斥責。
「如此娼婦便是浸豬籠也不為過。」
「對,讓浸豬籠!」
「死不足惜,讓死!」
「必須死!」
眾人的憤怒燃到最高點。
不知誰先朝林梅兒扔出第一片爛菜葉子。
接著第二片,第三片。
有人還扔出了蛋。
蛋砸上的臉,弄掉了臉上的面紗。
眾人看著猙獰面容出輕蔑的神。
「丑人,你去死。」
「去死。」
謾罵聲傳了老遠。
我仰頭看青天。
對前世的自己說:
「寧玉卿,我為你報仇了。」
14
當日我們搬離將軍府。
二十個人前來抬嫁妝。
劉氏眼睜睜看著我把東西搬走,氣得臉都黑了。
走前威脅我:「寧玉卿你給我等著,等我允兒出來,定給你好看。」
到現在還做著謝雪允會出來的夢。
我這人偏穿別人的夢。
低聲音道:「出來?他怕是這輩子都出不來。」
「寧氏你何意?」
「你說呢?」我輕笑罵,「真蠢。」
劉氏至此明了,我本沒有要救謝雪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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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不過是在拖延。
「我跟你拼了。」上前拉我。
被我狠狠甩了一耳。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只是一直在忍著。
今日離府便沒有忍的必要了。
扇完左臉不解氣,又扇了右臉。
隨后又給了一腳。
劉氏倒在地上,痛哭不已。
我大笑出聲。
15
我去了新的宅院,比之前住的府邸還要大。
里面的陳設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來。
再也無人敢置喙。
安頓好,我去見了父親的故好友。
兵部侍郎,劉湛。
把謝雪允私賣戰馬一事告知于他。
又遞了證據。
怕出錯,我還備了一手。
把謝雪允的同伙名單謄抄下來,轉給了九公主。
關于我同九公主的過往,說起來還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認識純屬偶然。
九公主喜茶,湊巧我也喜。
那日我們二人茶樓相遇。
巧遇到了登徒子。
對方輕薄公主,我出手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