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瞬間,江盞水的心懸了起來,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就要被投訴了吧?
代駕這份工作,也要丟掉了吧?
搞不好hellip;hellip;還要蹲大牢。
能怪誰呢?都怪自己沖。
剛剛差點殺了人啊!這可不是一時糊涂,這是犯罪未遂!
這個恐怖分子!潛在罪犯!
江盞水遮住雙眼,等待著屬于的審判。
「是出了一點狀況。」聽見季懷沙說,「我喝多了,在路上吐了,耽誤了不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
季懷沙掛了電話,而江盞水依舊捂著眼睛。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差點用惡意的謀,終結了季懷沙的生命。
季懷沙卻用善意的謊言,保住了的工作。
渾都在抖,上牙咬著下,連哭都沒聲音。
「為什麼?」輕聲問,語氣帶點嘲弄,「混蛋當夠了,現在想當圣父了?」
季懷沙將的手從眼睛上拽了下來。
這個作對于陌生男來說,著實有點曖昧,曖昧得有點冒犯。
但季懷沙想看著的眼睛。
那是他得以解讀,解讀今夜,唯一的窗口。
「我對你來說是混蛋嗎?」他問。
「難道不是嗎?你把我hellip;hellip;」
江盞水說了半句又后悔,激強行扭轉沉默。
「我把你怎麼了?」季懷沙追問。
江盞水用那張過眼淚的紙擤了一把鼻涕:「我不想說了,就是突然不想說了。」
「可是我想知道。」季懷沙的態度并不強勢,反而誠懇,和緩,「可能你不相信,但我真的,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
這句話又激怒了江盞水,的臉上瞬息萬變,憤怒,悲傷,委屈,最后停留在自嘲。
「你當然不會記得了。」
「那要不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我怕我猜錯,你會更傷心。」
「沒必要了,不記得就算了。」
見如此堅持,季懷沙選擇讓步:「好,你不想說就不說吧。那你現在原諒我了嗎?」
江盞水一愣,淚眼帶著錯愕:「什麼?」
「既然我那麼嚴重地傷害過你,那你剛剛hellip;hellip;」他做了個飆車的作,「解氣了嗎?可以原諒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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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江盞水徹底抓狂。從駕駛座上回頭,大喊:「住口!住口季懷沙!你住口吧,別裝好人了!」
與的瘋狂不同,季懷沙很是淡定。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來我們的確是見過面的。」
「那又怎麼樣!」尖道,「你本就不認識我!也許一切都是我編的,我只是窮瘋了想訛詐你!我還可能是個反社會分子,我剛剛差點把你殺了!你應該報警,而不是請求我的原諒!」
「不,你不是的。」季懷沙隔著座椅,按住了的肩膀,「你看起來,也是個沒有做過壞事的人。」
面對他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贊,江盞水并不領。
抱著頭,綁好的馬尾辮被抓得一團糟:「收起你這副圣父的臉,你是在故意惡心我嗎?你到底要怎樣?」
此時此刻,甚至說不明白,到底是因為對方的偽善而憤怒,還是因為對方的真善而恐懼。
好害怕季懷沙真的是一個好人。
善良,溫和,寬容hellip;hellip;如果今晚的季懷沙才是真實的,那又該怎麼辦呢?
這麼好的一個人,還可以繼續恨嗎?
被魔鬼傷害的人,可以投圣父的懷抱。
那被圣父傷害的人呢?該向誰禱告?
「給我錢吧。」
江盞水前一秒還在發瘋,下一秒,卻好像忽然從這種龐大的緒里解離出來。
手不抖了,眼淚也不流了,只剩那一抹冷笑,還殘留在的臉上。
「你不是說想取得我的原諒嗎?給我錢,我就原諒你。」
季懷沙靜靜地看著。
于是江盞水的臉上嘲諷更盛:「怎麼?歉意是十足的,但是要錢是不行的?」
季懷沙這才微笑,搖了搖頭,又一次拿出手機:「如果金錢能補償你,能讓你好過一點,那當然可以。」
慢慢地,慢慢地,江盞水的一切表都消失了。
冷漠地看著對方:「你真有病。」
「嗯,你就當是吧。」季懷沙點開微信,「收款碼。」
江盞水亮出手機,諷刺道:「不知道季總想怎麼打發我這個臭要飯的呢?」
「別這麼說,你要多?」
江盞水開了個自認為很高的數字。
「一萬塊。」
住的合租房,房租是一千二,覺得貴,便又找了個人平攤這一間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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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六百,在這座城市,暫時擁有了半張桌子,和半張床的使用權。
有了這一萬塊,下個月就舍得多加一點錢,換到一個沒有窗戶的單間了。
季懷沙沒有討價還價,干脆地在 1 后面按下四個 0,即將輸碼。
見不得他這樣輕松,江盞水改口道:「十萬!十萬塊!」
季懷沙的手指頓了頓,在后面再加一個零,然后又去輸碼。
「一百萬!我要一百萬!」
這下,季懷沙抬起頭來,看見江盞水又在哭,臉漲得通紅。
獅子大開口,價水漲船高,可的表卻并不是貪得無厭的。
的表是痛苦的。
很顯然,在為自己「敲詐勒索」的行徑到恥。
季懷沙搖了搖頭:「一百萬不行。」
瞬間,江盞水有些得意地昂起了下,得逞地說:「那我就不用原諒你了。」
「微信轉賬有單日限額,最多只能二十萬。

